“你想做什么？”

“我打算讓「暗礁」最終降臨「虎耳」，最后幫「暗礁」擊碎「虎耳」，將虎耳的生靈合并到暗礁，我聽說你每個世界都能救走一億玩家，我希望你能在虎耳和暗礁都各制作一億餅干帶走。”

虞尋歌細細打量缺缺的神色，她道：“你知道你這個計劃的后果是什么嗎？”

缺缺眼眶泛紅，但她卻笑得很暢快：“我知道，我又一次背叛了自己的世界，我會被所有虎耳的玩家視作叛徒，我會成為整個無序星海，唯一一個兩次背叛了自己世界的玩家。”

和以往更換世界打工不同，虎耳缺缺之所以被許多世界爭相聘用，就是因為她在為世界打工時會盡職盡責戰斗到最后。

為世界付出生命拼死戰斗那是不可能的，但她確實是在竭盡全力為世界而戰，直到世界破碎，她才會拍拍屁股換個世界繼續打工。

身為虎耳領袖，身為如今整個星海排名第五的強者，有她在，暗礁根本不敢入侵虎耳，而虎耳缺缺最該做的應該是在鐘聲中斷尾，護住虎耳……

可這一次，她不僅主動要求暗礁與虎耳開戰，甚至還要趕在鐘聲響起前，幫助入侵方「暗礁」擊碎「虎耳」。

可以預見的是，她必然會在戰爭中護住那些天象族。

這是符合邏輯與情理的選擇，可這也是赤裸裸的背叛。

她背叛了無辜的、和天象沒有絲毫恩怨的虎耳，背叛了虎耳缺缺這個名字和虎耳領袖這個身份。

“我一直在想當年我在仲夏做錯了什么，我一遍又一遍的想象和模擬，如果重來一次我該怎么做……我想了這么多年都沒想出最佳答案，但我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么道理？”

“我沒有辦法對得起所有人。”缺缺緊緊攥著載酒尋歌的胳膊，好像這樣能支撐著她不倒下，她用力重復道，“我沒有辦法對得起所有人！

“我只是不想后悔，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弱小的、軟弱的仲夏缺缺了，我想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該問任何人對或不對。”

缺缺的音調堅定有力，語氣透著不容任何人反駁的堅決，可她的眼神卻濕漉漉的，頭頂的云又下起了一場小雨。

她說她不要再問對或不對，可她的眼神和頭頂的雨卻為她問出了這個問題，

虞尋歌伸手為她將兜帽戴上，她答道：“對！我們沒辦法對得起所有人。”

幾小時后，她帶著虎耳缺缺以及一只耳朵模樣的餅干屋離開虎耳，抵達暗礁。

等她在外面忙活一天，回去接在外面做了一天餅干的楓糖時，楓糖已經快氣炸了。

“我有沒有跟你發信息讓你先回來把我送回到澤蘭？！”

她到達這些世界就不是正規途徑去的，不像她當年自己憑本事去埋泉，知道怎么去就知道怎么回，她現在滿星海亂竄，靠得都是載酒尋歌船接船送，對方不來送她回去她根本沒辦法回澤蘭。

要是以前她還有綁定的道具，可誰讓游戲又改版了呢，她標記的幾件魔法制品里就沒那種低端道具。

虞尋歌將奶牛貓拎到一邊，自己掌控船舵，裝作專心開船的樣子，理不直氣也壯：“澤蘭沒事，拂曉銜蟬只是移民，她沒有要開戰，真打起來了我能不來接你嗎？”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不聽從我的話了。”

“……哈哈，這種感覺很新鮮吧。”

楓糖：“……”

等到這位梟皇已經拔出自己的長槍時，船已經到了澤蘭的上空，虞尋歌船舵一轉，招呼也不打，帶著船和貓就離開了澤蘭，徒留橡梟孤零零的飛在澤蘭高空。

虞尋歌回到載酒見到圖藍時還抱怨呢，說楓糖脾氣越來越壞了。

剛進屋，就和沙發上霧刃看過來的眼神對上，這位月狐的眼神也古怪得很。

虞尋歌：“怎么了？？”

霧刃：“你真讓馥枝移民到載酒？”

虞尋歌眼珠上移，望著天花板道：“對啊，反正我肯定不欠馥枝的了，現在是她們欠我。”

……

惡魔酒館。

欺花揉了揉耳朵，一臉無可奈何的說道：“誰能幫我跟她說一聲，我聽到了。”

愚鈍：“你可以像船長那樣，付出點代價讓無序星海幫你們傳話。”

炊煙接話道：“然后她就會像船長那樣，被毫不留情的撅回來。”

總是跟著起哄的沸橘這次卻沒有說話，反倒一直悄悄打量胡鬧。

仲夏胡鬧嘆了口氣，他揮手打亂頭頂的小雨，讓小雨化作一場小雪落入手中的果汁里：“你總是看我做什么？”

沸橘：“你好像不開心？是因為你覺得虎耳缺缺做得不對？”

胡鬧搖搖頭：“她做得很好。”

愚鈍給出了答案：“他是心疼虎耳缺缺。”

“心疼什么？我覺得虎耳缺缺成長了啊，如果現在的她回到當年的仲夏，一定能做的很好。”沸橘不由得為虎耳缺缺說話，他總覺得對于強大的玩家應該給予贊揚，而不是憐惜。

“她或許會做得好，但她的心情并不會好太多。”胡鬧道，“她還是仲夏缺缺，無論她對得起多少人，但她心里翻來覆去想的，永遠是她對不起的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