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勝利當真是酣暢淋漓,攻克古處山城的速度,也足以列入東瀛的歷史記錄。
這一刻從古處山城走出來的那些家兵武士和松浦菊男本人,全都是灰頭土臉,就跟死了爹娘一般垂頭喪氣!
沒錯,松浦家的家主松浦菊男也在這些俘虜里,而且心喪若死!
他這回戰敗的太快,基業丟得太慘,甚至直到現在還沒怎么反應過來,怎么轉眼間自己就剩一條兜襠布了?
在士兵的押解下,這幫捂襠派的漢子畏畏縮縮,來到燕然的馬前。
隊伍里甚至有不少俘虜,看著松浦菊男白亮亮的身體,心中對他嗤之以鼻!
原本松浦家主何其威嚴?可現在你脫了再看,跟我們這些俘虜又有啥區別?
“我家主人何等尊貴?因何如此無禮?”
此時突然傳來一聲東瀛怒喝,倒是弄得燕然這邊的人同時一愣。
難道這些俘虜里,還真有脾氣暴的,都狼狽成這樣了,還敢這么牛?
一時間大家還沒看清楚說話的是誰……就見燕然這邊的隊伍里,菊池一錦“噌”的一下竄了出來。
他揚起手,照著昔日的主公松浦菊男,就是一記脆生生的大耳光扇了過去!
“這就是我家新主人!松浦菊男你這個廢物!還不趕緊跪下磕頭!是不是找死?”
說完這句話,菊池一錦還諂媚地看了燕然一眼。
再等他轉過臉來,盯著松浦菊男的時候,這家伙眼睛兇悍得都立起來了!
好家伙,這小子倒是會見風使舵!
就這身兒奴顏媚骨,不當日奸都可惜了!
大家這時才意識到,剛才他喊的那一聲“我家主人何等尊貴”,原來說的是統帥啊!
這孫子翻臉還真是快,這才兩天的工夫,舊日的主人站在他面前,他扇起大耳刮子來卻是毫不猶豫!
人才!人才呀!
此時的米粥和耶律大石、岳飛等人都忍住了心頭的荒謬之意,而那菊池一錦卻是得意洋洋!
眼看著舊日的主人,在他面前被大聲罵著,大耳刮子抽著,他卻連頭都不敢抬!這可真痛快!
更何況他心里清楚,既然主人已經攻下了這座古處山城,自己作為俘虜的情報價值,也就沒多少了。
所以這時候不表忠心,啥時候表忠心?等你完全沒用,被人扔到金礦里刨地的時候,你再表忠心給誰看?
因此他看到燕然臉上淡淡的笑意,心里不禁就是一陣狂喜,他知道自己做對了!
此刻那松浦菊男,被自己舊日手下的組頭打得眼冒金星,不由自主的“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在這之后,他手下的那些武士足輕,所有的家兵,紛紛跪地投降!
……
這回打下古處山城,倒是收獲頗豐,雖然山城里的糧食建筑被燒毀了一多半,但是人手損失卻不多。
正好松浦家那些為他做事、有點地位的人、一塊兒都押到金礦里去做苦力。
至于說那些家兵武士……皇協軍正愁不夠用,這一下人手不就來了?
除此之外,在古處山城里還搜出來不少從各處金礦押運而來的黃金白銀。
更珍貴的是,松浦家在各地開設金礦的地圖……大大小小有十二三處!
這下子照著地圖一一收復,整個筑前國的珍貴礦產,已完全落到了燕然手里!
另外還有大量田產地契,大宋銅錢,松浦家的傳家寶一類,再加上沒被燒毀的武器裝備,堪稱是收獲滿滿。
燕然隨即下令,讓俘虜背上這些繳獲物資,回軍博多港!
……
之后又過了幾日,就在燕然率遠征軍登陸的第十天。
博多港這邊日新月異,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千人左右的皇協軍日夜訓練,給他們的武裝是歷次作戰繳獲的武器里,挑選出來的精良裝備。
這些皇協軍雖然沒有統一的制式服裝,卻都在頭上系一條紅帶子,用來和東瀛部隊做出區別。
與此同時,燕然還讓人用刺青,在他們的胸前紋上了八個大字:
“契丹皇圖,千秋萬古!”
這是為了防止他們開小差當逃兵,或者投入敵人的陣營做出的防范措施……
擁有這樣的刺青,不僅代表著他們的身份是皇協軍。今后一旦在戰場上俘虜這樣的皇逃兵,也是格殺勿論!
可范楞娃在訓練這支軍隊的時候,卻告訴他們這刺青代表著身份,是驕傲的標記,是榮譽的象征!
之前老范在山東,將黑虎商社從無到有地建立起來,在這方面自然是極為在行。
因此這一千人的皇協軍在他的手上,也被擺弄得聽話之極。
眼看著良好的伙食和高強度的訓練,使得皇協軍的作戰技能和忠誠度,開始越來越高。
其實范楞娃心里很清楚,那些刺青什么的,都只是輔助的手段。真正讓他們滿懷忠貞的,是這些俘虜的親身經歷。
這些王八蛋要么就是在港口上被殺得膽戰心驚,要么就是在金礦里被嚇得魂飛魄散,要么就是被在古處山城被燒得死去活來!
甚至他們相互間聊天的時候,哪怕是極為私密的場合,也不敢對遠征軍有絲毫不敬!
更有甚者,這幫玩意兒私底下還給遠征軍的武器,起了一堆神乎其神,極其威風的名號!
比如說霰彈槍,被他們稱為“炎龍の息”,手榴彈則是“天魔の怒”。
名字最長的就是那種兩發擊敗古處山城的凝固汽油彈,被他們稱為:“焚天煮海、業火の蓮”!
連統帥聽到這些個名字,都是樂不可支,還說這是典型的東瀛風格,很有他們那種咋咋呼呼的作風。
話雖這么講,但這些新式武器帶給他們的震撼和恐懼,卻是實打實的。
因此這些皇協軍,也不敢有絲毫二心,聽話得就像是一群忠犬一般!
范楞娃甚至自夸地說,皇協軍被他給訓練的,哪怕前面就是懸崖,他命令沖鋒的時候,這幫人也不敢不沖!
還有……這兩天那個高麗書生崔浪,看到菊池一錦的樣子,對他羨慕得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