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燕然體系里,手下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幾類:
程煉心、呼延訣這種管燕然叫老師的,那是天生的師徒關系,如同父子。
花榮、龐萬春這種對燕然稱呼統帥的,實際上是拿燕然當做主公看待的。
至于曹桑、錢戲、燕青、康馨寧這種,則是稱燕然為主人,那就是自認為是燕然的私人手下,有幾分世代忠仆的意思。
這種稱燕然為主人的,大部分都是被燕然救過命的,因此情分自然是不同,相處起來也跟家人一樣隨便。
當然這里邊也有例外,比如安部忠烈和高麗崔浪,也稱燕然為主人,但這種卻是類似于忠犬一類了。
……
燕然知道奪下九州以后,勢必引起東瀛朝廷震動,而且根據情報顯示,東瀛那邊現在已經有了行動的跡象。
所以燕然打算下一步,直取敵人腹心之地京都!
既然如此,那么首先處置掉敵人的水軍,免得九州漫長的海岸線上處處設防,就是必須要走的一步了。
可巧敵人正好將水軍送到了博多港,因此燕然早就針對敵情,制定好了關門打狗的計劃。
首先是放任敵人的鹽飽水軍沖入港內,然后再由于化龍率領的艦隊封堵港口,讓鹽飽水軍一條船也別想逃出去。
這之后港口上三座炮臺的交叉火力,轟擊那些鹽飽水軍的戰船……估計場面肯定是熱鬧!
……
第二天大風呼嘯,因為漲大潮的關系,黎明前海水退潮退得極遠。
港口上的船只,吃水深的紛紛坐沉沙底,隨后漲潮開始,截止到早上九點左右,大潮即將漲滿。
燕然來到博多港上時,迎面的海風吹得身上的衣袍撲獵獵作響……真是好一個殺人放火的天氣!
估計就在這個時間段,鹽飽水軍應該來了。
因為借著潮水翻騰,風勢正勁,那些順風順水的戰船和火船,能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港口碼頭。
曹桑這小子干活不含糊,連夜帶領民工團,將碼頭上容易引燃的木質艦橋等部位,靠近海岸的那邊纏上草繩,又用海水淋濕,這樣就不用擔心引起火災。
另外靠港的船只,也都調整好了位置,避免遮擋火炮的發射路線。
同時船上還準備了大量的長桿濕泥,隨時準備應對敵人的火箭。
海風潮濕陰冷,東瀛人連褲子都沒的穿……都他媽給你凍拉拉尿!
燕然一邊沒正經樣子地想著這些一邊笑,然后他一登上炮臺,就看到了陳法墨正在調校火炮。
說實話,燕然都有點兒佩服這小子了。因為他上來的時候,這小子正拿著一個大號天平,在那兒稱炮彈呢!
爆炸力強悍的開花彈,因為是空心鑄鋼,里邊填塞了火藥,所以炮彈的重量多少都有些細微的差別。
畢竟不是后世的工業產品,這些重量公差在所難免。
但炮術精良的陳法墨卻很清楚,炮彈上這一點點重量的差別,會給精準度帶來多大的影響。
因此他每量完一個之后,就在炮彈上用粉筆寫上參數,這樣瞄準時就可以在高低機上適當加以調整,達到極其精準的射擊效果。
“老師!”
陳法墨見統帥上來,立刻起身行禮,燕然卻揮手示意忙他的。
“怎么樣?”燕然還向他問了一句。
“今兒風偏不好找,不是風大小的問題,這風一股子一股子的!”
陳法墨苦著臉對老師說道:“另外空氣潮濕度太高,每半個小時都得重新計算火藥含水量!”
燕然一聽見這話就知道,陳法墨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這又不是穿針引線!”燕然笑著對陳法墨說道:
“我也沒要求你非得炮炮打中他們的桅桿……這么小的港,那么大的船,你還能打偏了不成?”
“可這都是寶貴的實戰參數啊!”陳法墨聞言卻用力搖了搖頭。
他從懷里拿出了一個手搓的炮兵計算尺,用鐵鎳合金不銹鋼制成,上面已經細細密密雕了不少刻度。
“要是等數據收集好了,這玩意兒一做出來就能普及全軍……以后咱開炮的時候,就不用在戰場上算三角函數了!”
燕然看到了那個計算尺,忍不住心中一動,話說他這個炸彈瘋子徒弟,可真是個寶貝!
竟然自己研究起這玩意來了,將來海戰的時候要是有了計算尺,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燕然深知這種鉆研精神,對戰斗力的提升有多大,于是他把計算尺還給陳法墨時沉聲說道:
“抓緊把這東西做出來推廣全軍……今后華夏第一所炮兵學校,就以你的名字命名,我特娘的讓你家族譜,單給你開一本!”
“噗……”
陳法墨聽老師說得這么夸張,也忍不住笑了出來,趕緊又去稱他的炮彈去了。
這時炮位旁邊的小楊幺,羨慕地伸長了脖子,看著那個亮閃閃的計算尺。
而他帶上來那兩位,小八嘎和小三斌這倆沒見過世面的,則是盯著木箱里的火藥包瞪眼咋舌……
為了射擊火炮時彈道一致,所有的火藥都要按照大炮的口徑,將顆粒火藥包裹成圓柱體的藥包。
這樣的藥包,在重量上基本恒定,火藥配方也盡量做到一致,各種標準的藥包則是有大有小。
比如說陳法墨要在開炮時,射擊較遠距離的目標,他就可以用雙倍裝藥量,發射重量較輕的開花彈,甚至能將射程提高一倍!
鍛鋼火炮在必要時,還能把裝藥量提得更高……不過這種打法會使炮管壽命急劇縮短就是了。
小八嘎和小三斌之所以吃驚,是因為火炮為了清膛方便,包裹藥包的布料就要燃燒得極其充分,所以藥包上用的都是白色絲綢!
其實還真不是燕然太過奢侈,因此這種藥包比棉布和亞麻都燃燒得更干凈,所以在歷史上甚至用到了一次大戰時期。
即便到了二十一世紀,少數國家使用黑火藥的禮炮上,依然還是采用絲綢……你就知道這東西有多好用了!
可是這倆東瀛忍者,看到如此昂貴的絲綢,居然在炮臺上用來當消耗品使用。
他倆是一邊心疼,一邊覺得這遠征軍簡直是錢多了燒的!
這邊燕然看了一圈炮臺,驚鴻也把厚重的大衣給燕然披在身上,免得他站在高處受了風寒。
就在這時,港口岬角的瞭望哨上,舉起了紅旗!
“敵軍艦隊,數量九十,西北偏北,快速逼近,距離兩拐幺洞洞!”
陳法墨站起來,注視著旗語兵,念出了瞭望哨傳來的敵情。
他立刻轉頭看了看燕然,老師輕輕點了點頭!
陳法墨隨即大聲喊道:“紅色信號彈一發,全軍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