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海風(fēng)吹得黑黝黝的屁股上,一條條白色的兜襠布,遠遠看起來真是頗為壯觀。
隨著艦隊的前進,楊幺發(fā)現(xiàn)眼前已經(jīng)沒了目標(biāo),火神炮的炮口也壓低到了極限。
這小子還記得船舷底下,有幾條因為太過接近,射擊角度夠不到的小船!
于是這小子“蹭”的一下跳起來,從彈藥箱里拽出一支長柄加重的海軍手榴彈,一個箭步就跳到了船舷欄桿上。
這邊他擰著手榴彈的底蓋,低頭往下一看,下面是整船光著腚,眼睛咔吧咔吧直眨的敵軍!
船上四十多人一件兵器都沒有……人家是過來投降的,那還扔個屁呀!
楊幺一見之下臉就垮了下來,再往下看,那些鹽飽水軍高舉著雙手,緊盯著自已手里的手榴彈,眼淚都快下來了!
“你給我滾下來!”
于化龍因為指揮戰(zhàn)斗一眼沒注意到,楊幺兒就上了火神炮位,這種違規(guī)操作把于化龍氣得七竅生煙!
見到師侄還要用手榴彈來一個接舷戰(zhàn),他的火就更大了!
你也不看看,整片海面上哪還有一支劃動的船槳?哪還有一個抵抗的敵軍?全都是嚇得屁滾尿流,忙不迭要投降的!
就這還要打呢,你當(dāng)手榴彈不要錢是不是?
在于化龍的怒吼下,楊幺趕忙溜了下來……這小子,天下除了主人燕然,就怕他這位師叔。
他連忙把手榴彈的蓋子重新擰好,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回了彈藥箱,在這之后給了三斌八嘎一人一腦瓢,告訴他們趕緊撤!
剛剛這兩位忍者也借了楊幺的光,看到了整個海戰(zhàn)的過程,甚至還親眼目睹了小主人駕馭火神炮,轟碎一艘艘敵船的情景。
之前這倆兄弟已經(jīng)在博多原上見識過了火神炮的威力,可是剛剛看到近距離發(fā)射,還是把他倆震得七葷八素!
如今的三斌和八嘎好像已經(jīng)明白了……他們苦練了一生的忍術(shù),已經(jīng)一點屁用都沒有。
而且在這種兇悍的武器面前,敵軍的數(shù)量也完全沒有了意義!
似乎此刻就算有神佛從天而降,遠征軍艦隊也能把他們從天上打下來!
……
于化龍的艦隊一邊向著港口內(nèi)返航,一邊沿途拋下繩網(wǎng),把那些在海里邊奮力撲騰的東瀛水軍撈上來當(dāng)俘虜。
而整船劃過來投降的,則是順著繩梯一串一串的往上爬。
投降的鹽飽水軍一上船就被準(zhǔn)備好的長繩拴成一串,勒令靠著船欄桿,抱著腦袋跪著不許抬頭!
此刻的港口里戰(zhàn)斗已經(jīng)基本結(jié)束,連曹桑都帶著人上場了。
所有落水的敵軍一律活捉要俘虜,曹桑帶領(lǐng)的民工團,手里拿著長桿的鉤鐮槍,把那些海面上撲騰的俘虜一個接一個地拽過來。
“哎?干什么!”
這時曹桑身邊的木村伸出鉤鐮槍,讓遠處的俘虜抓住槍桿往回拽,沒想到水里那家伙居然揚起手里的刀格擋了一下!
看來這是一個死硬之輩,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要抵抗!
港口水面上,還能繼續(xù)漂浮的敵軍戰(zhàn)船迅速被拖往外海。
比如那條被一發(fā)炮彈內(nèi)爆打癱的黑魚丸……這樣的船因為龍骨結(jié)構(gòu)出了問題,船舷船底也被炮彈破片穿透,所以很容易沉沒。
所以這場海戰(zhàn),打仗的時候很容易,打掃戰(zhàn)場時間卻相當(dāng)長。
因為那些沉入水底的戰(zhàn)船必須要打撈出來拖走,否則就會給將來進港的商船形成障礙。
另外打撈活動現(xiàn)在是不能進行的,因為今天漲大潮,海水比平時要深得多。
沒過多久,那些俘虜就在博多港口上集結(jié)。
鹽飽水軍艦隊帶來的七千人,只剩下三千帶點兒零頭。
這些人將來是東遼國的水軍底子,但按照燕然的指示,水軍俘虜現(xiàn)在卻不能用于海軍。
那是因為全部由敵軍俘虜組成的水軍,最容易成建制的嘩變叛逃……這在大航海時代是相當(dāng)常見的情況。
所以短期內(nèi)絕不能讓這些人踏上燕然的新式戰(zhàn)艦,以免連船帶武器,全都被他們弄跑了!
就在這些俘虜中間,那位鹽飽水軍大將志村忍也在其中!
志村忍水性精熟,個性愚忠,天生就帶有一種東瀛水軍苦大仇深的氣質(zhì)。
他那艘旗艦被人穿了個透心涼之后,終于進水沉沒,他隨后和幾名護衛(wèi)一起帶刀跳進了海中。
之前曹桑一槍戳死的就是其中一名護衛(wèi),看到那個死硬的家伙橫尸水面,志村忍還想在水里拔刀抵抗!
結(jié)果他那些護衛(wèi)卻沒人愿意跟他一起死,一齊扔了刀在水里一擁而上,將志村忍繳械之后,被曹桑一網(wǎng)打盡了!
于是志村忍那把裝飾華麗的寶刀,也落到了曹桑手里。
“髭切……什么個玩意兒!”
曹桑看見這把刀七裝彩繪白鯊魚皮握柄,裝飾得倒是華麗,結(jié)果拔出刀刃之后卻是一撇嘴。
這家伙自打上次在山東怒斬杏黃旗之后,得到了主人相贈的寒鐵寶刀,眼界高了,自然看不上那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他順手將這把寶刀扔給了自已的手下木村,那木村接過之后朝刀身上看了一眼,卻嚇得他兩手捧著這把刀,由上至下渾身一哆嗦!
“主人,這使不得啊!屬下可不敢要!”
要說那志村雖然不是個懂行的,但這把刀在東瀛名聲赫赫,他還能沒聽說過?
“怎么的呢?”曹桑一邊擰著自已衣襟上淋漓的海水一邊問道。
“這是東瀛十大名刀之一。”木村雙手托著刀,恭恭敬敬地說道:
“據(jù)說此刀是源氏家族收藏的重寶,傳聞它斬鬼之時鋒利的刀刃能將鬼的胡子也一并斬斷,因此得名!”
“主人不是說,欠那位道爺一個人情嗎?”
“這等寶刀,小人普通水軍怎能拿得?還不如送給那位道爺!”
“他手上那兩位忍者刀術(shù)精湛,倒是正合適……另外這把刀還是一對兒!”
“下回要是再得了一把,正好給那兩位女忍者前輩一人一件!”
木村笑嘻嘻地說道:“以屬下的經(jīng)驗看來……給大人物送禮,遠不如給大人物身邊的娘們兒送禮來的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