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兩位將帥,大聲答應!
這一刻,下船之前。
燕然的目光從身后林立的鐵甲將士,轉到波濤洶涌的海面,最后投向了九州島!
我……
有仇要報!
……
公元一一二四年,北宋宣和六年,五月初一。
華夏鐵蹄踐踏東瀛的第一步,燕然前世,華夏的苦難與恥辱,也將于今日終結。
從現在開始不會再有明朝倭寇,不會再有占據琉球,不會再有甲午海戰,不會再有東北淪陷!
馬關條約,八國聯軍,三光政策,731部隊,盧溝橋事變,南京大屠殺!
我是漢家男兒燕然,你們帶給中華民族的苦難,我會十倍奉還。
我將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
博多港,小町。
這里是港口上最繁華的地帶,大宋商人聚集的唐房也在此處。
大街上商賈如云,酒樓林立,來往穿梭著短衣小袖的小販,大大咧咧的武士,濃妝艷抹的女子。
街上傳來悠揚的叫賣聲,兩邊的茶樓林立,到處都是歡聲笑語。遠處港口上隨波起伏的桅桿帆索,猶如樹枝林立。
港口上的護衛寥寥無幾,還都在眉飛色舞地打量著路上的青樓女子。殊不知他們守衛的港口,也像那些女子的和服一樣形同虛設……
船行至無人處,一百統帥近衛潛行登陸。
他們一到達通往港口的大道上,就將爆破用的火藥包捆上了路邊的大樹,在周圍布置了殺傷地雷。
這些近衛隨即在路邊埋伏下來,此時這條大道,處于隨時可以被切斷的狀態!
港口風平浪靜,天上濃云低垂,果然是個殺人的好日子。
小町的鬧市中,燕然看到了切斷道路的徐寧,用鏡子給自已發來的閃光信號。
后他站在酒樓的樓頂上,將一發紅色信號彈,射向了天空!
信號彈頃刻鉆入低垂的云霧,映得一片血紅……遠處躲在海平面下的登陸艦隊,一定能看到!
就在這一刻,小町的人大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也有人莫名其妙地看著頭頂上那片紅光……
路邊的商鋪里,有個人被幾個強壯的武士,像拖死狗一樣拽了出來!
沈知意被扔到街心的水洼里,滾了一身的泥濘。
他正要掙扎著起身,卻發現自已的脖子被一只木屐牢牢踩住,掙扎不得!
“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么嗎?”
踩住他脖子的那個武士,一邊用木屐的齒碾著這個宋國商人的皮肉,一邊笑著看了看自已身后的七八位手下。
“沈桑……我們新橋組以往到你這里來籌措經費,你一直都是很熱心的呀?”
這個一身強壯,滿臉橫肉的武士活動著脖子,耐心地向著地上的商人問道。
“雖然你和別的宋國商人一樣吝嗇,但每次不管多少,總不至于讓我們空手而歸……今天你怎么這么沒禮貌?”
“你知道我是菊池家的組頭吧?你怎么敢用商人的臟手碰我的?問你話呢!”
沈知意看著面前這個蠻橫的家伙,知道自已今天怕是要完蛋,可他還是咬著牙,滿眼都是憤怒!
“你勒索錢財沒關系,菊池一松組頭……你砸我家東西,拉走我的貨物,甚至是打我幾下都沒關系!”
沈知意怒道:“老子不愿意跟你計較,可你禍害我家祖宗排位就不行!”
“要錢不給,就到人家祠堂里撒野,你他媽是人不是?”
“哎呦!還挺厲害!”
組頭菊池一松聽見這話,立刻哈哈大笑起來,他身邊那幾個新橋組成員,也笑得渾身亂顫!
“祖宗對你們那么重要?啊?宋國人!”
“對!不敬祖先的,都是禽獸!”
沈知意平日里被這些武士欺負得狠了,今天一腔怒火涌上來,失去了理智,索性罵個痛快!
“當街辱罵武士,好膽量……”
菊池一松臉上已久帶著玩味的笑意,慢慢從腰間拔出了雪亮的武士劍!
“知道我為什么把你拽到街上嗎?用你們宋國人的話來說,這叫殺一儆百……”
菊池猙獰滿足地笑道:“這樣所有的宋國商人都會知道,想在博多港做生意,就要遵守我的規矩。”
“還有……那個木牌不算什么,我才是你們宋人的祖宗!”
說著菊池一松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舉起了那把雪亮的長刀!
……
刀鋒呼嘯而下,沈知意暴怒地瞪圓了雙眼!
既然老子必死無疑,死之前也不能讓這幫東瀛矬子看扁了!
“我爆米花!”
生死關頭,沈知意還來了一句國罵,聲震長街!
隨即他便怒目而視,準備赴死……
可就在這一刻,誰也沒想到那把凌空斬下的長刀,居然莫名其妙“叮”一聲,齊柄而斷!
這一刀下去,力道剛猛,砍到一半刀身卻只留下了一寸。
前邊兩尺多長的刀鋒飛了出去,在青石街道上叮叮當當滑出去老遠……
“納尼?”
那菊池一松一刀砍下去,居然刀鋒沒了,自已也差點閃著了腰。
他舉起那個光禿禿的刀柄,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
要說這東瀛刀又稱武士劍,鋒利之余卻因為鋼火太硬,在戰場上被打斷是尋常之事。
只是這一刀下去,啥也沒砍著,卻自已斷了,這卻是一樁怪事!
正當他看著這把刀,納悶不已之際,忽然聽到街道旁邊一棟酒樓樓頂上,發出了“砰”的一聲。
等菊池一松抬頭時,正好看到一團火球,沒入了頭頂的云霧,映得半片天空都紅了!
“馬鹿野郎!”
之后他就聽到那酒樓里,有個人怒罵了一聲!
他目光向著酒樓里一看,就見酒樓里一位中年武士把酒杯一摔,向著座上的一位年輕人說道:
“還是主人說的對!這清酒簡直就是二鍋頭兌的白開水,這哪是男人喝的酒?”
“咱還是喝自已帶來的吧,這玩意兒根本沒法入口!”
說著那個武士從身后拿過一個酒囊,將里邊的酒倒進了年輕人的杯子里……
這一刻,一股醇厚香濃的酒氣,順著酒樓的窗戶蕩漾出來,聞得新橋組頭菊池一松,心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