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你孫子了，你的孫子不會有事。同樣，只要你繼續(xù)給王先生服務(wù)，王先生也能保證，你不會有事。”程勇端起茶杯，遞給付國安，“喝點茶，壓壓驚。三天后，我們保證給你一個‘能讓曲老相信’的后臺線索——而且，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絕不是編出來的。”
付國安接過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心里依舊不安：“真實存在的？到底是誰？你們……總該透個底給我吧？我心里有譜，跟曲老匯報的時候也能更像回事啊。”
程勇笑著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現(xiàn)在不能說。王先生說了，這是底牌，不到關(guān)鍵時刻不能亮。你只要記住，三天后，我會把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保證你能應(yīng)付曲老。”
付國安看著程勇篤定的樣子，知道再問也沒用，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說：“行，我信你們一次。但你們千萬別騙我——我孫子的命，還有我們付家的未來，現(xiàn)在都在你們手里攥著呢。”
“不會騙你。”程勇點頭，看著付國安起身離開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
他起身走到茶館后屋，推開一道暗門——蔣震正坐在里面的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材料在看。
“他走了？”蔣震抬眼問。
“走了，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程勇在他對面坐下，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你真打算三天后給他‘真實存在的后臺’？咱們哪有什么后臺？總不能編一個吧？”
蔣震放下檔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用編。王振的后臺，就是我。”
程勇猛地愣住，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你？你自已當(dāng)自已的后臺？這……這要是曝光了，怎么辦？你可是華國特使，要是被查出跟‘王振’有關(guān)系，后果不堪設(shè)想！”
“后果？”蔣震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算計，“曝光了才好。你想啊，付國安知道我是王振，會怎么樣？他會徹底明白，自已從一開始就掉進(jìn)了我的局里，再也不敢有二心。曲老知道我是王振，又會怎么樣？他會以為我是靠著‘特使’身份搞軍火，然后，你猜曲老會怎么做？”
他說著，手指輕輕敲擊沙發(fā)扶手，眼中帶著一種即將收網(wǎng)的輕笑：“想一網(wǎng)打盡的話，早就可以動手了……徐老當(dāng)初布這個局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用‘王振’這個身份，釣出所有的魚。所以，關(guān)鍵的時候，自然要將‘王振’的真實面目公布于眾。”
程勇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感慨：“你這招真是……把所有人都算進(jìn)去了。付國安和曲老，知道真相之后，怕是要不知所措了。”
“所有的偽裝，都是為了讓他們乖乖上鉤。”蔣震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風(fēng)沙，“三天后，讓付國安把軍火運到黑風(fēng)口。到時候，我會以真面目出現(xiàn)——是時候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角了。”
三天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第三天中午，付國安的手機準(zhǔn)時響起，是曲老打來的。
看到曲老的電話，付國安用腳趾頭都知道曲老想要問什么。
“喂，曲老。”
“老付啊，”曲老很是不爽地說：“王振的后臺查到了沒有？都三天了，你這進(jìn)度是在挑戰(zhàn)我的耐心嗎？”
“曲老，我一直在查……”付國安連忙安撫，說：“而且，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查到線索，今晚就能拿到確切消息！”
“哦？是嗎？”曲老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安排了一批軍火運到黑風(fēng)口，程勇說，今天就會讓我見識到他們的幕后主使！他說，那個幕后主使，就是王振的在西東的后臺。”
曲老沉默了片刻，語氣里帶著幾分懷疑：“你最好別騙我。今晚要是還查不到的話，我這邊對你可就不再有耐心了！”
掛斷電話，付國安臉色陰沉。
徐晨升靠過來說：“什么情況？曲老是不是又逼咱們了？”
“曲老的事情，你別管……”付國安說：“今晚去黑風(fēng)口，程勇說王振的人會去交接，到時候就能知道后臺是誰了。你跟我一起去。”
徐晨升點了點頭，心里既緊張又期待——他倒要看看，能讓王振在西東這么囂張的后臺，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當(dāng)晚十點，付國安和徐晨升坐著貨車，來到黑風(fēng)口的廢棄倉庫。
倉庫里亮著幾盞應(yīng)急燈，光線昏暗，十幾個穿黑色作戰(zhàn)服的人站在四周，手里端著槍，氣氛很是緊張。
程勇站在倉庫中央，看到他們來，走上前：“付書記，晨升，你們來了。王先生已經(jīng)到了，正在里面等著你。”
“王振來了？”付國安一臉驚訝。
“呵，你之前不是說想要見王先生嗎？那就進(jìn)去吧！跟王振先生單獨聊聊。”程勇做了個請的姿勢。
付國安深吸一口氣，跟著程勇往倉庫里面走去。
倉庫最里面的小辦公室，是用舊鐵柜隔出來的，昏黃的臺燈懸在桌角，光線勉強照亮半張桌子，剩下的地方陷在陰影里。
蔣震依舊是“王振”的模樣——滿臉絡(luò)腮胡遮住大半張臉，戴著墨鏡，左手拄著黑色手杖，坐在巨大的桌子后面。
姿態(tài)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付國安跟著程勇走進(jìn)來，腳步下意識放輕，目光飛快掃過辦公室——墻上貼著賽虎武裝的標(biāo)志，桌角放著一把黑色手槍。
這些場景，自已當(dāng)初只是在電影上見過。
原本以為現(xiàn)實中不會出現(xiàn)這種場景，可是，現(xiàn)在卻如此真實、如此真切地出現(xiàn)。
像是做夢，像是一場無法醒來的，一場接著一場的噩夢。
他咽了口唾沫，對著蔣震微微彎腰：“王先生。”
蔣震拿著手杖，抬了抬下巴后，用手掌輕輕點了點桌上的牛皮紙文件袋。
程勇識趣地退到門口，輕輕帶上了門，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空氣瞬間凝固。
付國安猶豫了一下，伸手拿起文件袋，打開的瞬間，手指猛地頓住——里面的文件，他再熟悉不過：
有他和徐晨升私吞軍火利潤的銀行流水，有他批農(nóng)業(yè)通道運軍火的簽字文件，還有曲老跟軍火商的通話錄音、海外賬戶明細(xì)……
甚至連他當(dāng)年幫鞏老批地時收好處的記錄，都整整齊齊夾在里面。
當(dāng)然，更讓他震驚的是——曲老！曲家所有的證據(jù)，原封不動地出現(xiàn)在了這個厚厚的文件袋里。
文件袋最下面，還有好幾個U盤。
“王先生，這……”付國安的聲音發(fā)顫，手里的文件差點掉在地上，“您不是說，把曲老的證據(jù)原件給我了嗎？怎么……怎么這些也在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