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開始針對地級市領導了嗎？這，這么快嗎？”王立慶書記驚訝地問。
驚訝不是驚訝蔣震對市級領導動手，他驚訝的是速度！
這速度實在是太恐怖了！
現在想來，之前碰到華紀委高官時，聊起來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傳說啊！
但是，當時的時候，還感覺這些事情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都是吹牛！
可是，現在真的跟蔣震打交道之后，才知道這家伙的執行力不是一般的恐怖，決策力更是強的嚇人。
尤其，最為關鍵的是張子豪那個隊伍！
不知道蔣震跟那個張子豪是什么關系。
也不知道蔣震是從哪里調來的這幫人！
可現在看來，這幫人當真不是一般的強啊！走關系的能力，拉人下水的能力，都是一頂一的！
這種拉人下水的能力， 絲毫不亞于讓妲已來勾引普通男人！
官場上的人見了張子豪，就跟一般男人見了妲已似的，根本沒有幾個人能抵抗住誘惑啊！
“這還快嗎？”蔣震笑著說：“其實，一開始我們出發的時候，就已經同步對那些市級領導進行調查了。只是，他們那些人比較難約，而且，不能以普通的開發或者投資之類的名義約，所以耽誤了時間。”
“那…那你是怎么聯系上他們的？”王立慶直接傻眼了。
“你說怎么聯系？之前不是說了嗎？倒查……”蔣震說著，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香煙，點上一根之后，很是隨意地解釋說：“倒查的含義，可不是你們想得那么簡單……倒查的第一步，就是倒賄，選擇倒著賄賂、從底層一路倒著向高層賄賂。張子豪他們的人，可不是僅僅二三十人，這次派出去的人要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多少？”王立慶那刻的嘴巴已經呈現出了驚訝狀。
“呵……”蔣震輕輕勾起說：“張子豪是商人，只要能賺錢的項目他們都會上，這次看似是行賄、看似是通過關系拉人家下水，但是，本質上也并沒有損失，反而還有賺錢的余地。所以，張子豪這次投入了相當多的錢。保守估計，至少是兩千多萬來做這件事情。所以，現在，張子豪的隊伍，具體多少人你應該能猜到。”
我的天吶！
這他媽的什么人啊！
玩這么狠的嗎？
“呵，你不要這么激動……”蔣震看著王立慶那夸張的樣子，微笑說：“那些基層的縣委書記們之所以那么大膽，就是因為有上面的關系，我們順藤摸瓜，以更大的報酬為誘餌，讓他們引薦上級領導，他們怎么可能不引薦呢？如此一來，這一條線上的人，慢慢就全了。”
“后面呢？搞定這些市級領導之后呢？你難道還要按照這個模式搞省級領導嗎？”
“不可能……到時候，就只能硬碰硬了……我要宰人的時候，那幫人自然會跳出來進攻我。”蔣震一臉輕松地彈了彈煙灰，微笑說：“到時候，我就等著他們跳出來就好。”
王立慶那個那刻對蔣震的深謀遠慮，更加佩服了！
這個年輕的省長，不僅敢打敢沖，心思還如此縝密，難怪敢在廣貴與彭來昌抗衡。
“我跟你說了這么多，你可要給我守住嘴巴。”蔣震說。
“肯定！我肯定會守住的……這，這可不是小事，我哪兒敢給你泄露。”王立慶說。
可讓王立慶沒想到的是，僅僅過了兩天，彭來昌就主動找到了他。
——
那天下午，彭來昌的秘書小李突然給王立慶打電話，說彭書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談，讓他立刻去省委書記辦公室。
王立慶心里“咯噔”一下，預感不妙，卻又不得不去。
走進彭來昌的辦公室，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彭來昌坐在辦公桌后，臉色陰沉，面前擺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呵……”王立慶笑著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盡量讓自已的語氣顯得平靜：“彭書記，您找我有事？”
“調查組的工作，開展得怎么樣了？”彭來昌開門見山，目光緊緊盯著王立慶，“都出去一周多了，各個組也都回來了，怎么沒聽說有什么動靜？為什么不開總結會，不處理處理那些有問題的干部？”
王立慶心里早有準備，按照之前想好的措辭回答說：“彭書記，現在還在整理材料。各個縣的情況比較復雜，有些問題還需要進一步核實，不能草率下結論。蔣省長說，要把證據做扎實，確保每個處理的干部都心服口服，避免出現冤假錯案。”
“證據做扎實？”彭來昌冷笑一聲，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看向王立慶的眼神試探性十足，“我看是蔣震是故意拖著的吧？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該查的人，不敢動手了？”
王立慶心里一緊，知道彭來昌是在試探他，趕緊說：“沒有的事，蔣省長一直很認真地推進工作，只是想把事情做得更穩妥。”
彭來昌沉默了幾秒，突然話鋒一轉：“立慶啊，我們共事這么多年，我一直很信任你。你是省紀委書記，在關鍵時刻，立場很重要。咱們的隊伍要團結，向誰團結，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話的暗示再明顯不過——讓他站到彭來昌這邊，不要跟蔣震走得太近。
王立慶的后背冒出一層冷汗，他知道，自已現在的態度，直接關系到后續的處境。
他斟酌了一下語氣，旁敲側擊地說：“彭書記，您放心，我一直以省委的大局為重。不過，這次調查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比如古南縣的李書記，做事有些太激進，一言堂的情況比較嚴重；云溪縣的扶貧產業園，也存在形式主義的問題，這些都需要好好整改。”
他刻意避開了清和縣的張明，也沒有提及地級市領導的問題。
張明是彭來昌的親戚，問題又如此嚴重，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生怕一句話說錯，引火燒身。
彭來昌聽后，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些問題，蔣震為什么不及時處理？他是不是有什么別的想法？”
王立慶攤了攤手，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彭書記，我只是調查組的副組長，具體的決策還是要由蔣省長來定。我，我也不知道他那葫蘆里，到底是裝了什么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