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卑職也不知道他的行蹤。”吳憶梅心中已有預感,陳恭澎這次來上海,多半涉及到軍統的內斗。
陳恭澎考慮了一小會兒,道:“今天先這樣,我把情況向老板匯報一下,看老板有什么指示,到時候我們再商量。”
“嗯。”
吳憶梅輕點了下頭:“長官住在什么地方,需不需要幫忙?”
“我剛到上海,暫住在老陳旅社,這兩天會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如果你要見我,去法租界教堂門口留下暗號,我看到會后自會去找你。”
陳恭澎是老牌特工,深諳一個道理,便是關系到自身安全的事,絕對不能馬虎。
哪怕千面花與他相識,他也不會冒這個風險。
反觀千面花,她也一樣,涉及到自身安全,一個字也不會外泄。
“嗯。”
吳憶梅對這個決定沒有異議,畢竟上海灘到處都是日偽便衣,陳恭澎也要為他的安全考慮。
兩人說了一些感慨的話,便各自告辭。
特高課。
李季正在小臥室躺著休息。
直到現在,特高課仍處于停水狀態,行動組的人拿著木桶,去附近的水井,打了幾桶井水,勉強做了一頓午餐。
憲兵司令部也一樣,處于停水狀態。
不得不說,青幫這些人有兩下子,他們斷了日占區的飲用水,日本人派了許多維修工,卻找不出原因所在。
李季心想斷他個三五天,給日本人添點兒堵。
最好再停幾天電,讓日本人屁事也干不成。
“課長。”
龍澤千禧推開小臥室門進來,蹙眉道:“課長,不好了,各組人員好像吃壞了肚子……。”
“吃壞肚子,怎么回事?”李季微微皺了下眉,這事也是青幫干的?
“我……您還是出去看一下。”龍澤千禧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聞言。
李季翻身下了榻榻米,穿上軍裝外套,從小臥室出去,來到樓道走廊上。
就見走廊上排著一長串的隊。
一個個捂著肚子,一個個哎呦哎呦的叫著。
“他們這是干嘛?”李季問道。
“排隊解手。”龍澤千禧道。
緊接著。
李季聞到一股臭臭的味道。
聞之令人作嘔。
這是……有人拉褲襠了。
“千禧,把門窗全關上。”李季面色一黑,忙返回辦公室躲起來。
他慶幸沒有在特高課食堂吃,否則,他也和外面的特高課人員一樣,跑肚拉稀。
龍澤千禧忙把辦公室門反鎖,又把窗戶閉上。
她也沒有吃食堂的飯。
不然……。
“肯定是青幫搞得鬼,這幫下三濫真是什么招數都使的出來。”李季義憤填膺的罵道。
“青幫猜到停水之后,我們會去附近的水井打水,提前把瀉藥倒進了井水中!”龍澤千禧似乎明白過來。
“這次他們倒的是瀉藥,下次他們要是倒毒藥……?”李季心想青幫還是太保守了,直接把老鼠藥砒霜什么的倒進去,一竿子下去,絕對能毒死一大批日本人。
“相川君說的有道理,以后不能再去附近的水井打水。”
龍澤千禧柳眉輕挑:“可是沒有自來水,怎么做飯?”
“你給憲兵司令部打電話,派憲兵隊控制閘北水電廠。”李季心想做戲要做全套,接管閘北水電廠之后,若是還找不到停水的原因,就和特高課無關了。
“哈衣。”
龍澤千禧轉身拿起電話,打給憲兵司令部。
她掛了電話后。
李季忙叮囑道:“這兩天,你在家做飯,水源一定要干凈,另外,準備一些蠟燭和煤油燈,以防家中停電。”
“哈衣。”
龍澤千禧也正有此意。
經此一事,她是不敢吃特高課食堂的飯菜了。
這時。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叮叮叮……
李季看了一眼,響鈴的是外線電話。
他示意龍澤千禧去接電話。
龍澤千禧拿起電話扣在耳邊:“莫西莫西?”
“哈衣……?”
她拿手捂住電話筒,看向李季:“是土肥圓將軍閣下的電話。”
李季一聽是土肥圓賢二的電話,忙伸手拿過電話筒:“將軍閣下,我是相川志雄。”
電話那頭,傳來土肥圓的咆哮聲:“相川君,你是怎么搞的,停水停電,公路被挖,店鋪關門,好幾座倉庫的物資被燒毀,你想干什么……?”
“將軍閣下息怒,此事確實是因職下而起,但也從側面說明,青幫這條地頭蛇對大日本帝國大大滴不敬,他們的存在,會讓大日本帝國蒙受巨大損失。”李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