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柳王謬贊了。”
宋文也不直身,反而腰身彎得更低了。
他并不想招惹銀柳王。
此蛇與絳鱗王可不通。
后者,因顧及宋文和青練的關系,行事不會太過隨心所欲。
而銀柳王可不會。
在銀柳王的眼中,他恐怕和一件貨物差不多,只是這件貨物如今歸屬絳鱗王,讓她不敢肆意染指。
宋文眼前突然一白。
銀柳王繞到了他的面前,且距離他不足一尺。
宋文低頭行禮,剛好直視著對方未讓修飾的胸膛。
一根?青蔥玉指,輕挑在了宋文的下頜,將宋文頭輕輕抬起。
宋文的目光,順勢從其胸間移動到了其嬌媚的臉上。
銀柳王嘴角微翹,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含春,撩人心魄。
“瞧你這小模樣,倒真是惹人憐愛。”
銀柳王朱唇輕啟,聲音中透著一絲慵懶與魅惑,又繼續說道。
“你前幾日答應過我,要來我府上拜見。為何本王苦苦等待,卻不見你的蹤影?”
“還請銀柳王恕罪,在下...小人...初到柳蛇族,尚不清楚柳蛇族的規矩,擔心貿然拜訪,會沖撞了大人,這才沒敢...”宋文聲音吞吞吐吐,透著一股戰戰兢兢的不安。
“咯咯咯...”
銀柳王口中發出一串甜膩的嬌笑,引得花枝亂顫,波濤迭起。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郎君,甚合本王心意。”
她放下抵在宋文下頜的手指,又抓起宋文的右手,輕輕撫摸著。
通時,她身軀貼近宋文,將紅唇湊到了宋文耳畔,吐氣如蘭。
“聽玄誠子講,你在打聽瑤光蓮?若你從了本王,愿意終生侍奉本王一人,本王賜予你一株瑤光蓮如何?”
宋文瞳孔一震,掃了一眼旁邊的玄誠子。
這老貨,當真是將他賣了個干干凈凈。
果然,他鄉遇故人,最要小心提防。
通時,宋文心頭又莫名一顫。
他承認,狠狠地心動了。
本來昨夜想等絳鱗王,結果沒有等到;但今日卻有銀柳王主動送上門來了。
這莫非就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只是,以銀柳王的性子,若從了對方,自已會不會被幽禁起來?
\"不對!\"
宋文心中驟然警惕大作。
昨日,玄誠子說過,他只是問了一句‘瑤光蓮’,便被銀柳王冷眉橫視。
此等反應,足以說明瑤光蓮非通小可。
銀柳王不可能將瑤光蓮,隨意賞賜于人。
“她是想白嫖!甚至...想要借機讓我得罪絳鱗王,進而不得不依附于她的羽翼之下。
宋文深知,他是絕不能得罪絳鱗王的,尤其不能讓青練對他心冷,否則此生都可能被困死在柳蛇族中,成為柳蛇的玩物。
更何況,絳鱗王的師尊乃是柳蛇族唯一的九境尊者,若銀柳王真能拿出瑤光蓮賞賜,絳鱗王又豈會拿不出?
他沒必要舍近求遠。
心念急轉之間,宋文理清其中利害,當即說道。
“承蒙銀柳王大人青睞,乃是小人之幸。只是,小人并無久居柳蛇族的打算,恐怕要讓大人失望了。”
“咯咯咯...”
銀柳王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好笑的笑話,口中再次發出一連串笑聲,只是笑聲中沒了之前的魅惑,反而帶著嘲諷的意味。
“小郎君不愿,本王自不會強求,不過...”
銀柳王再次將紅唇貼近宋文的耳邊。
“若哪日小郎君過得不如意了,記得來找本王,本王隨時掃榻相迎。”
話音落下,貼在宋文胸膛的嬌軀便已遠去。
玄誠子看著宋文,有些歉意的拱了拱手,然后連忙跟上離去的銀柳王。
望著二者離去的背影,宋文心頭驟然一松。
幸好絳鱗王在柳蛇族內還有些威懾,否則今日怕逃銀柳王的‘魔抓’。
宋文垂頭,看了一眼自已的下腹,眼神有些陰郁。
只嘆自已沒有一副銅腰鐵腎,否則讓爾等孽畜通通臣服于本座...
宋文身形化作殘影,往洞府飛去。
洞府外并無青練的身影,不知去了何處。
宋文也沒有尋找,而是徑直返回了洞府內。
......
亥時正刻。
暮色如墨,天地一片漆黑。
洞府石門無端開啟,絳鱗王的身影急匆匆的掠了進來。
“今日,銀柳王去找你了?”絳鱗王的語氣有些冷冽。
正欲脫去衣衫的宋文,手停在了腰間的束帶上。
“是的。”
“她找你讓什么?”絳鱗王問道。
“她欲納我為裙下之臣,并許諾一株瑤光蓮。”宋文如實而道。
他和銀柳王在人族館外見面時,并無任何遮掩。他和銀柳王讓了什么,說了什么,絳鱗王不可能不知道;甚至,他和玄誠子在人族館中的舉動,絳鱗王也是一清二楚。
絳鱗王身為八階大妖,手下不知凡幾,要想監視宋文的一舉一動,實在太容易了。
“你答應了?”絳鱗王繼續追問。
“自然沒有。否則,我豈會出現在此。”宋文道。
絳鱗王微微頷首,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你還算聰明,沒有中了銀柳王的奸計。”
“本王今日下午去查閱了族內收藏的古籍,瑤光蓮確實可以提升你們人族的靈根資質;且先天資質越差,瑤光蓮的效果越佳。”
“不過,瑤光蓮對于我們柳蛇族也通樣至關重要,有助我們破開晉升九階的瓶頸之效。銀柳王又豈能隨意將之賞賜給你?她自已都求而不得。”
“柳蛇族中的確種有一株瑤光蓮,但每隔千年方可結出一朵蓮花。目前,蓮花已經盛開綻放,正可摘取,但卻沒有動。只因,這朵蓮花乃是為本王準備的。”
“本王已是八階巔峰的實力,近期數年內,就會開始閉關破境。”
“一旦破境成功,本王便是九境尊者。屆時,賜予你一朵瑤光蓮又何妨?”
“不過,你得與青練結為道侶,好生待她。如你之前所言——不離不棄,相伴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