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你去過蒼梧州?那你是如何從蒼梧州返回南冥州的?莫非是乘坐禹疆州到赤霄州的傳送陣?”白薇聽完宋文的經歷后,開口問道。
“是。”宋文不解白薇為何有此一問,有些不明所以的應道。
“那你可有見過我那徒弟喬夢玉?當年,你還為她治療過神魂上的傷勢。”白薇道。
“沒...見過。”
宋文幾乎是下意識的否定,但轉念間,又覺得自已否定得太過決絕,遂扯開話題,問道。
“令徒怎么了?”
“唉!”
白薇深深嘆息一聲,繼續說道。
“八年多前,她與我另一個徒弟車靜,奉宗門之命,前往禹疆州北域的林家,采買和交換一些靈物。但不知為何,車靜的魂燈突然熄滅了。夢玉的魂燈雖未熄滅,但卻不知所蹤,魂燈亦無法追查其下落。”
“后來,宗門命人前往禹疆州林家查探,卻只發現了車靜身隕時所留下的痕跡,尸身都化作了齏粉。”
“直到約莫三年前,夢玉的魂燈終于有了反應,但不知為何,她已出現在了赤霄州境內...”
白薇的聲音,驟然頓住,神色變得很是哀愁。
宋文心頭一緊,但臉上卻是沉重之色。
“白薇道友,還望節哀。車靜小友雖遭不測,但喬夢玉小友吉人天相,定能安然歸來。”
白薇道,“夢玉倒是已無大礙。她早已自行前往碧炎宗,并通過碧炎宗與靈玉宮之間的跨域傳訊陣法,與我取得聯系。另外,當時恰逢玄霄宗的玄鳳道友,就在碧炎宗。夢玉已搭乘玄鳳道友的飛船,趕回南冥州。想必...要不了幾年就能安然歸來。”
\"既如此,那道友還有何可擔心的?\"宋文問道。
白薇道,“畢竟沒能親眼見到她,心頭始終放不下。我這才想著,從你這里打聽點消息。”
“道友愛徒如子,倒是喬夢玉小友的福氣。”宋文道。
白薇淡淡一笑,沒有再多說什么。
王秋月接話道。
“夢玉師侄福澤深厚,必定逢兇化吉。白薇,你就不必過多擔憂了。”
話落,她語氣一變,另起話頭,說道。
“你們可聽聞有關昆墟秘境之事?”
“昆墟秘境之事,早已鬧得沸沸揚揚,我等自然知曉。”白薇道。
“那你們有何打算,可有想過進入秘境一探究竟?”王秋月道。
“我沒有這個打算!”白薇搖了搖頭,然后看向嵐辰,“嵐辰,你亦不許前往。昆墟秘境實在太過兇險,不宜擅闖。”
“是,師尊!”嵐辰回道。
“那極陰你呢?”王秋月又問宋文道。
宋文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莫非王道友有意前往?”
“我也有些猶豫不定。”王秋月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輕扣著桌面,“白薇說得對,那昆墟秘境確實太過兇險。但我的修為,早已進階合體巔峰,卻遲遲尋不到突破大乘的機緣。或許,昆墟秘境是個不錯的契機。”
“王道友,據我所知,那昆墟秘境絕非善地。而你,是近兩百年才進階合體巔峰,壽元尚且充裕,何須急于突破?機緣之事,急不得,更不可強求。”宋文緩緩說道。
兩人上一次見面,還是在西戎大陸,那時的王秋月,不過合體后期修為。
因而,王秋月進階合體巔峰,理應就是兩人分別后的這兩百年間。
“極陰,多謝相勸,看來是我急功近利了。”王秋月道。
“王道友,對于昆墟秘境,你了解多少?”宋文問道。
既然王秋月對昆墟秘境動過心思,想必會收集有關情報。
“我倒是收集過一些情報,全都在這里了。”王秋月倒也干脆,直接將一枚玉簡扔給了宋文。
宋文接過玉簡,發現其中詳細記載了,昆墟秘境現世后,外界的動向和秘境入口的變化。
昆墟秘境是在三十三年前現世。
剛現世之際,只能容納金丹及以下修為者進入。當時,坊間根本不知秘境來歷,大量散修和中小型勢力之人爭先恐后的涌入秘境,人數不下萬余。
一個月后,入口穩定了些許,可容許元嬰期修士進入;繼續有大量底層修士入內。
時間又過去一年,昆墟秘境已容許化神境修士進入。
然而,直到此時,世人方才回過神來,意識到不對勁——
前前后后已有數萬人進入秘境,但僅有最初進入的幾名煉氣和筑基期修士安然歸來。
于是,有人開始調查秘境的來歷。
這才從一些古籍中得知,秘境名為‘昆墟秘境’,曾在數萬年前出現過一次,且入口會越發穩定,直至允許渡劫期修士進入。
另外,古籍中還提及到:秘境入口大概會存在兩個甲子左右;秘境開啟的第十年,可容許煉虛期修士進入;第三十年,可容許合體期修士進入;第五十年,可容許大乘期修士進入;第八十年,可容許渡劫期修士進入。
然而,古籍之中的只言片語,卻沒有提及秘境內的任何信息。
世人方才不得不謹慎對待此秘境。
昆墟秘境雖然兇險,卻依舊架不住人心的貪欲。
反倒是秘境的名號越傳越廣,已然流傳到了附近的幾個州域;有人不遠億萬里之遙,跨州域而來,冒險進入秘境。
至今為止,已有近千化神期修士、百余煉虛期修士、以及十三名合體期散修進入秘境。
可是,除了最先安然歸來的那幾名低階修士外,無論修為高低,再無一人安然歸來。
宋文看著玉簡中的情報,只覺興致缺缺。
這些東西,除了能表明昆墟秘境的兇險之外,沒有半點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