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秋月的要求,酒足飯飽之后,宋文再次問起了她找自已的緣由。
“我近來接到一個委托,有人出價兩百萬上品靈石,求購一頭活的七階虛妖。但我并不擅長在源炁死域中行動,便想到了你。我記得,你所修煉的功法,與六煞堂同出一門,想必并不在意源炁的污染。”
說到這里,王秋月灌下一大口靈酒,方才繼續道。
“極陰,怎么樣,有沒有興趣?”
“誰的委托?”宋文反問道。
他有些好奇,誰會開出如此高價,只為活捉一頭七階虛妖。
王秋月道,“對方來歷,我也不知。我是在一場高階修士的交流會上,偶然遇到的此人。其全身上下,還做了偽裝,我無法看透其真容。”
“你還在接受陌生之人的委托?”宋文愕然。
他本以為,是靈玉宮或王秋月的熟識所提起的委托。
沒料到,王秋月都不知對方身份。
“方才我不是說了嗎,囊中羞澀。如此大賺一筆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王秋月道。
宋文聽后,隨即想起,自已如今亦是囊中羞澀,遂道。
“那你我如何分配靈石?”
受源炁壓制而導致神識受限,其他人在源炁死域中或許寸步難行,更不用說活捉一頭七階虛妖;但這對宋文而言,卻如探囊取物。
王秋月道,“這就要看,你作何打算了?若你我一同前往源炁死域,事成之后,便五五分成。可若你自認十拿九穩,欲獨自前往,便二八分賬,你八我二,如何?”
\"好。此事我應下了。\"宋文道,“但我獨自前往。”
對于宋文而言,帶著王秋月,反而有諸多不便。
另外,冥狐已斷食多年,也該為它抓一批虛妖了。
宋文也可趁機,吞噬虛妖和怨靈,以為前往昆墟秘境而煉制‘替死傀儡’做準備。
再者,或許還可以趁此時機,橫跨整個源炁死域,前往岐倉島,見一見葉冰。
若葉冰愿意離島,也可順便將她帶來東玄大陸。
“沒問題。就依你所言。”王秋月滿口應下。
她的心情顯然不錯,臉上綻放出滿意笑容。
她翻手取出一個黑色的小袋,遞到宋文面前。
“此乃特制的靈獸袋,足以收容七階虛妖;可在短時間內保證虛妖的生機和實力,不會因離開了源炁,而有所削減。”
宋文接過靈獸袋,隨手揣入了寬大的袖口。
類似的靈獸袋,宋文也有,且還有兩個;但品階不盡相同,一個是七階的,一個是六階的。
“此類靈獸袋,王道友手中可還有?”宋文問道。
若是能多幾個此類靈獸袋,便可多抓一些虛妖,也能讓冥狐有長期穩定的食物來源。
“倒是還有兩個。”
王秋月說著,又扔給了宋文兩個靈獸袋。
“還有嗎?”宋文問道。
“你要這么多虛妖靈獸袋做什么?”王秋月眼中滿是不解。
“王道友見諒,恕我不便直言。”宋文一時不好找借口,索性直接拒絕回答。
王秋月也不刨根問底,只是搖了搖頭。
“沒了!此物價格極高,我給你的這三個靈獸袋,每個售價高達二十萬上品靈石。到時候,我可得從你的報酬中扣除。”
“這么貴?”宋文微微蹙眉。
“反正賣我靈獸袋的鄭老頭,是這么說的。我看,他就是奇貨可居,知道除了神血門外,目前只有他鄭家能夠煉制此物,故意抬高價錢。”王秋月一副被敲竹杠的樣子,語氣頗為不悅。
“王道友,你口中的‘鄭老頭’是?”宋文問道。
“百鍛嶺鄭家的老祖——鄭力言。”王秋月道。
宋文頓時反應過來。
鄭家乃靈玉宮麾下勢力,追隨靈玉宮已有上萬年之久,以煉器立族。
而那鄭力言,乃是鄭家最強煉器師,合體后期修為。
......
與白薇和王秋月二人分別之后,宋文遮掩面容,于城內數個店鋪中,處理了一些靈物,換取了三十幾萬上品靈石。
可即便如此,宋文身上的上品靈石,加起來也不足百萬。
接著,他便動身前往了百鍛嶺鄭家。
鄭家距離太郯城并不算遠,也就數百萬里。
當宋文抵達時,天色尚早。
他便找上鄭家,道明了來意。
鄭家作為煉器家族,每日都會接待不少上門求取法器靈寶之人。
在山門外的數座高山上,建有多座殿宇,用來接待這些人。
對于宋文的到來,迎接的侍女很是熱情,不僅將宋文引到了最為奢華的一棟殿宇,還稱即刻便去請老祖前來。
宋文心中不由疑惑,為何購買幾個靈獸袋,需鄭家老祖出面?
但侍女只說,是老祖特意交代過,凡是購買虛妖靈獸袋的客人,都需他親自接待。
解釋過后,侍女便告退,急匆匆離去。
不多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從房間外傳來。
“哈哈...今日一早,老夫觀天象,有紫氣東來,便知必有貴客臨門。果然,此刻已近日落時分,可還是等到了道友。”
話音未落,一位身著紫金色錦袍的老者,出現在門口。
他須發皆白,身形清瘦,卻精神矍鑠。
此人正是鄭力言!
但他眼中不時閃過的精芒,卻并無煉器大師的沉穩,反而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
“鄭道友言重了。在下不過前來購買靈獸袋而已,竟勞煩道友親自相迎,著實有些惶恐。”化身為合體初期散修的宋文,客套的寒暄。
“來者即為客。老夫身為主家,自當真誠相迎,豈能因買賣價碼高低,便失了待客之道?”鄭力言捻須而笑,語氣溫煦,卻始終透著商賈的市儈。
“鄭道友高見,在下佩服。以誠相待,客人當賓至如歸。有道友這般高瞻遠矚的引領,鄭家基業,定當蒸蒸日上。”宋文虛以委蛇的應付著。
宋文想不通鄭力言的葫蘆里到底賣什么藥。
但他此行只為買虛妖靈獸袋而已,并不想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