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主意,宋文半點不猶豫。
隨著一縷法力注入手中符篆,符篆當即破碎,爆發出一道銀色光芒,將宋文全身籠罩其中。
這一幕,當即便被周圍的其他十二名大乘期修士注意到。
“小挪移符!”距離宋文最近的炫骨,驚疑出聲。
因宋文的離去,與之纏斗的那頭千丈怪物,失去了目標,隨即便將矛頭對向了炫骨,舉著小山般的巨大拳頭,就朝著炫骨撲了過來。
炫骨頓時恨得咬牙切齒。
“陽羽,此仇我炫骨記下了。”
炫骨一邊怒吼,一邊渾身尸氣滾滾的向后急退。
一頭千丈怪物,他尚能應付;若是被兩頭千丈怪物圍攻,恐怕稍有不慎,他便有隕落之危。
“本座就說,不能與爾等為伍,尤其是你們這些自詡的正道中人。稍有變故,便逃之夭夭!”
炫骨還在發泄著心中不忿,順帶將所有在場的正道修士都仇視上了。
至于他為何認定宋文乃正道修士,自是因宋文施展的雷法。
“炫骨,心平氣和一些,切莫亂了方寸。”玄璃清冷的聲音傳來。
炫骨聞聲,隨即將目光投向了玄璃。
他在對方的手中,看到了露出一角的銀色符篆。
他頓時恍若初醒。
‘陽羽’能借助小挪移符擺脫這些八階妖物,他和玄璃為何不可?
小挪移符可是出自他神血門。
同時,他也猜到了宋文的想法——有十三名大乘期修士在此,便出現了十三頭八階妖物,其他地方很可能沒有八階妖物。
只要遠離此地,便能擺脫這些八階妖物的追殺。
至于剩下的十人,要如何應對十三頭八階妖物,就不該是他所考慮的了。
炫骨朝著玄璃點了點頭。
下一刻。
二人身上,同時迸發出銀色光芒。
緊接著,二人的身形,緩緩在銀光中消散。
而余下的十人,則是又驚又怒。
“該死!本座就知道,邪魔外道,果然不足為信!還有陽羽那廝...”云華道人厲聲咒罵。
“云華道人,閉嘴!”風重黎聲音厚重的暴喝道,“老娘也是魔修。”
憤怒之下,她也不再嬌滴滴的自稱什么‘妾身’了。
......
宋文再次現身,已是在三百里開外的半空。
上空,大雪依舊簌簌落下。
宋文依靠遠方傳來的大戰聲響,避開此方位,迅速離去。
事情正如宋文預料的那般,接下來他并沒在遇到一頭那種白色妖物,就連低階的都沒有遇到。
急行數萬里后,宋文眼前的景象,毫無征兆的如鏡面一般碎裂開來。
宋文心頭驟然一驚,身形急停。
然而,原本漫天的飄雪和皚皚雪原已然消失無蹤。
眼前,晴空萬里;下方,群山延綿,密林參天,郁郁蔥蔥。
宋文猛然回頭,后方依然如此,哪里還能見到半點雪原的景象。
“孤闕,你可知這是怎么回事?”宋文眉頭緊鎖,在識海中問道。
“先前那處雪原,應該是一處極為高明的陣法。你在機緣巧合之下,誤打誤撞的穿過了其‘生門’,從陣法中脫困。”孤闕道,但語氣卻顯得不是很肯定。
“那為何我現在看不到半點陣法的影子?”宋文問道。
他此時身處陣法之外,按理多少應該能發現一點陣法的蛛絲馬跡。
可是,四周天高地闊,靈氣流轉自然飄逸,哪有半點陣法的痕跡。
“這個我就不知了。若是境塵在此,他或許能給你一個解釋。”孤闕道。
宋文聽后,遂不再多問。
不過,他是破陣而出了,也暫時安全無虞。
可是,他又要如何重返那陣法呢?
畢竟,秘境出口還在那陣法之中。
要想脫離秘境,勢必就要再次進入陣法才行。
另外,方才形勢變化太快,包括宋文在內的十三名大乘期修士,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情——冰凍出口的堅冰,到底有多堅硬,以他們這些大乘期修士的實力,能否破開?
“唉!”宋文嘆息一聲,“既來之,則安之。多想亦是無益。”
宋文拋開腦中的念頭,開始細細打量眼前的景象。
神識如疾風般拂過起伏的群山,無所不至。
宋文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異色。
身形一動,他已出現在五千里開外的一處山腳,緩緩飄進了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并無什么特別,亦無任何天材地寶,但宋文目光卻是牢牢鎖定在山洞的石壁之上,那里有多處被修整過的痕跡,乃是某種利刃所為。
“有人來過此地,且時間不會太久遠,就是最近幾十年的事情。”
“莫非...此地還有其他活人?”
宋文閃身出了洞穴,再次來到半空,四下探查。
這次,沒能發現更多蹤跡,他只得朝著遠方尋找。
若是此地當真有人族修士,或能從其口中探聽到一些有用的情報。
一炷香后,宋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接著,他便御空落入了一座山谷。
山谷之中,綠樹如茵,繁花似錦,亭臺樓閣,恍若一處世外桃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些亭臺樓閣略顯粗糙,不夠精美。
而在其中一棟兩層閣樓中,有一名中年男修半躺在矮榻上,旁邊還有幾名容貌姣好的女子給他捶背揉腿。
“在這昆墟秘境之中,閣下的日子倒是愜意。”
宋文說著,邁步走入了閣樓。
那名中年男子猛的一驚,臉色驟變,急忙起身,誠惶誠恐的朝著宋文躬身行禮。
“晚輩耿遷,參見前輩。不知前輩駕臨,未能迎接,還請前輩海涵。”
宋文隨意擺了擺手。
對于這些虛假的客套話,他懶得搭理。
宋文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中年男修和幾名女子。
中年男修乃合體初期的修為,而那幾名女子則是筑基到元嬰不等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