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容不上當,宋文也沒有與之繼續攀談下去的心思,拎著玄璃就欲離開。
驀然。
一道滾雷般的暴喝炸響。
“爬蟲,往哪里逃?”
此乃蛟龍王的聲音。
元容和宋文的臉色,均都微微一變,
他們這時才恍然驚覺,已經有幾息時間,沒有聽到遠處傳來的打斗聲了。
二人同時催動遁術,疾馳而走。
然而,蛟龍王又豈會輕易放二人離開?
周遭的寒霧,如同奔涌的寒潮,不斷朝著二人逃離的方向延伸。
這使得,宋文原本預計已快到寒霧的邊緣,可他御空疾馳數百里,天地間依舊白茫茫一片。反而是被蛟龍王給追了上來。
“陽羽,看來你我只能聯手,與蛟龍王一戰了。”元容道。
“風道友呢?為何不見她的蹤影?”宋文道。
“許是她有什么法子,擺脫了蛟龍王吧?以她強橫的肉身和近戰實力,即便落敗,應該也不會如此之快。”元容道。
二人說話間,已然回轉身形,各自催動法寶,準備迎敵。
元容以《太虛劍陣》護住已身,同時調動幽曇劍,卷起一道道曇花幻影,殺向蛟龍王。
而宋文喚出血海帝印,形成一道厚厚的血墻護于身前,并且祭出九厄量天劍。
兩人雖聯手攻擊蛟龍王,但對彼此又多少有所防備。
例如:兩人進行防御時,都只顧自身,并未相互配合。
宋文并未踏入《太虛劍陣》,元容亦為藏于血墻之后。
二人皆擔心,對方會突然倒戈相向。
元容的幽曇劍,刺向了蛟龍王的眼眸。
而宋文的九厄量天劍,則斬向了蛟龍王背脊受傷的位置。
面對襲來的兩柄飛劍,蛟龍王顯得泰然自若。
畢竟,顯然四人圍攻它,也只是讓它稍落下風,這二人又能拿它如何?
蛟龍王揚起雙爪,分別抓向一柄利劍。
兩柄利劍皆都無功而返。
蛟龍王身如離弦之箭,繼續朝著二人逼近。
許是先前在宋文手下吃了大虧,蛟龍王徑直撞向了血墻。
血墻蠕動之間,延伸出大大小小諸多觸手,卷向蛟龍王;然而,卻根本無法阻止蛟龍王的逼近。
蛟龍王抬起利爪,隨意一掃,蕩起的罡風便將近身的觸手絞碎。
“嘭!”
一聲悶響之后,蛟龍王撞碎了血墻,出現在宋文前方百丈之地。
宋文一邊向后急退,一邊雙手不斷掐動雷訣。
至于玄璃,依舊處于昏迷之中,被宋文后背延伸出的一道觸手卷著。
“咔嚓!”
伴隨著雷聲炸響,一道深褐色雷霆刺破寒霧,自上空落下。
蛟龍王周身妖元奔涌,竟有幽蘭寒芒泛起。
它不閃不避,任由那雷霆落在背上!
轟隆隆——
電光在蛟龍王周身瘋狂竄動,蛟龍王的身軀微微一顫,周身的幽蘭寒芒崩散,豎瞳中的兇焰卻是更盛了幾分。
“區區劫雷,也敢在本王面前賣弄!”
蛟龍王繼續朝著宋文壓近,猙獰巨口開合間,清晰可見彌漫于喉嚨深處的鬼氣。
漆黑的鬼氣中,隱約可見兩道暗紅色的光芒。
正是鬼狐。
它藏于蛟龍王的腹中,欲故技重施,對宋文施展幻術。
然而,鬼狐這次卻是落空。
宋文剛覺察到,一股陰冷的神識之力侵入識海,識海上空的黑洞微微一震,那股神識之力便瞬間被吸入了識海之中。
宋文安然無恙,但元容卻是有些急了。
元容也注意到了蛟龍王喉間的鬼氣和鬼狐,不由擔心宋文步了玄璃的后塵,也陷入幻術之中。
他倒是不在乎宋文的死活,但失去了宋文這個戰力,以他一已之力,絕然無法抗衡蛟龍王。
“勾鈞,收斂心神,切勿著了幻術!”
元容高聲暴喝。
隨即,環繞在他周身的三十六柄飛劍,瞬間破空襲出,殺向蛟龍王。
面對襲來的諸多飛劍,蛟龍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它早已見識過劍陣的麻煩之處,不想再被困于劍陣之中,不得不放棄追殺宋文,猛地一甩龍尾,裹挾著磅礴妖元的罡風橫掃向那三十六柄飛劍。
罡風與劍陣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其中數柄飛劍軌跡頓時紊亂,自然也就無法再順利布下劍陣。
宋文趁此時機,已然拉開了與蛟龍王之間的距離,并再度凝聚出了血墻。
因而,蛟龍王索性舍棄宋文,順勢扭頭,攻向元容。
元容頓時有些驚慌。
他急忙操控三十六柄飛劍,回轉救主;同時引動幽曇劍,直指蛟龍王微張的巨口。
蛟龍王只是一個埋頭,便以堅硬的額間,撞飛了幽曇劍;然后去勢不減的繼續撲向元容。
太虛劍陣還未成型,蛟龍王距離元容已僅有百十丈之遙,其鼻息間涌動的寒氣,令元容渾身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恰在這時。
上空再次傳來一聲雷鳴。
深褐色的雷霆當空劈下,直指蛟龍王的頭顱。
每當在即將撲殺這些螻蟻的緊要關頭,總會被打擾,蛟龍王顯得有些惱怒。
它仰頭,望著落下的雷霆,喉間的鬼氣驀然消失,取而代之是白茫茫的寒霧。
“吼——”
隨著一聲怒吼,濃烈如實質的寒霧,自它口中噴涌而出,猶如一道白色巨柱,迎向落雷。
二者于半空轟然相撞。
落雷在寒氣的侵襲下寸寸瓦解,潰散成漫天游離的電光。
而那原本凝實的白色霧柱,亦被雷霆中狂暴的毀滅之力撕開,化作漫天白霧,四下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