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庚!”
孤闕的驚詫的聲音,猛然在宋文識海中響起。
“他怎么來了?”
“他如今應是渡劫后期的修為。”
“極陰,只怕這次...你的麻煩大了!”
孤闕的話,讓本就驚駭不已的宋文,心神驟沉。
宋文實在有些想不明白,虛庚怎會出現在此?
血骸骨君竟能請動虛庚?
虛庚這等存在,難道不應該是常年閉關不出,不為任何外物所動,一心只求順利渡過最后一次天劫,進而飛升仙界嗎?
此外,虛庚也來得太快了一些。
就算如他先前猜測那般,六煞堂擁有可直接與神血門聯絡的超遠傳訊大陣。
可是,虛庚又如何能在短短三日內,就從神血門趕到南冥州的源炁死域?
即便是渡劫期大能,也絕無可能辦到此事。
莫非...神血門當真有直通南冥州的傳送陣法?
宋文這邊,正驚駭于虛庚的現身;而英悟,則已然開口。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老夫...虛庚。”虛庚道。
英悟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可下一瞬,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驚恐萬狀。
“你是神血門那位...虛庚老祖!”
“正是老夫。”虛庚面露笑意,“沒想到小友也曾聽聞過老夫的名號。”
英悟臉上的驚懼,忽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嘲的苦笑。
“沒想到,竟能驚動前輩你。也不知是晚輩的不幸,還是晚輩的榮幸。”
“小友不必如此。老夫對小友并無惡意。今日前來,只為見小友一面,與小友結個善緣。”虛庚道。
此話一出,莫說英悟,連同宋文,以及虛庚身后的血骸骨君,全都滿臉的難以置信。
不待英悟回應,虛庚抬手,指了指龍虛藤。
“老夫聽血骸提及,此妖乃小友靈獸。敢問小友,此妖源自何處?”
見虛庚當真不像是來為血骸骨君出頭,英悟壓下心中驚懼,恭敬應道。
“回稟前輩,它乃晚輩親手融合而出。世間...原本并無此妖。”
“此話當真?!”虛庚的眼中精芒大放。
他的目光,在龍虛藤和英悟身上來回流轉,異彩連連。
“豈敢欺瞞前輩。”英悟道。
“不知此妖喚作何名?”虛庚問道。
“龍虛藤。”英悟道。
“龍虛藤?好好好!!!”虛庚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此名甚妙!”
他此時看英悟的眼神,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小友,不知可愿與老夫平輩論交,你我以‘道友’相稱?”
“這...”英悟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接話,“晚輩不過區區大乘初期修士,豈敢在前輩面前僭越?”
“英悟道友,何必自謙!在老夫看來,能與你平輩相交,乃是老夫占了便宜。”虛庚道。
英悟躊躇片刻,但見虛庚言辭懇切,一臉真誠,終是點了點頭。
“那晚輩...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既如此,從今往后,你我便以道友相稱,不必拘泥那些虛禮!”
虛庚拍掌而笑,繼續說道。
“老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英悟道友應允。”
“前輩...虛庚道友但講無妨。只要是我能辦到之事,必不會推脫。”
英悟還是有些適應不了,稱呼虛庚這個修仙界鼎鼎大名之輩為‘道友’,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叫出口。
“老夫欲邀道友,成為神血門的榮譽太上長老。在宗門內的地位,僅次于老夫。”虛庚道。
虛庚的招攬之意,可謂是昭然若揭。
然而,英悟卻是有些猶豫。
“可...我乃萬劍閣門人,恐怕不宜再入其他宗門。”
虛庚道,“道友多慮了。只是一個榮譽太上長老之位而已,并不需道友前往神血門坐鎮和修行。不過,有榮譽太上長老這個身份,道友日后行事卻是要方便許多。至少...我神血門的人手,道友可隨意調配,還可支配神血門諸多的修行資源。”
“無功不受祿...”
似乎不相信這等天大的好事會落在自已身上,英悟仍然沒有答應下來。
但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虛庚打斷。
“若道友覺得受之有愧,不如將‘龍虛藤’賣于老夫。榮譽太上長老之位,便算作報酬的一部分。另外...”
話及此處,虛庚手中驀然多出了一枚儲物戒,并將之拋向了英悟。
“此戒中的靈物,算是另一部分報酬。”
英悟看著被扔過來的儲物戒,只能伸手接住。
神識向內一探,她的臉上當即浮現出了錯愕之色。
不是儲物戒中的靈物太少,而是實在太多。
上品靈石,五千萬枚。
極品靈石,兩千枚。
此外還有各類靈材、丹藥,琳瑯滿目,幾乎要將她的神識淹沒。
英悟頓覺,這儲物戒有些燙手。
只怕,此儲物戒足以比肩某些渡劫期修士的全部身家。
單是那兩千枚極品靈石,價值就超過一億上品靈石。
英悟被虛庚這一連串的善意和示好,弄得有些發懵。
嘴唇蠕動了幾下,竟一字未吐。
虛庚又道,“龍虛藤乃是在道友手中誕生,于道友有著非凡的意義。老夫深知,要道友割愛相讓,必定令道友為難。不過,道友若還有其他條件,盡管直言,老夫必當盡力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