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宋史·河渠志》系統總結全年水勢名稱及成因,確立“桃、伏、秋、凌”四汛劃分。
桃花盛開的季節,南方因冷暖氣流交替引發持續降雨,俗稱桃花汛,也叫桃汛或者春汛。
立春之后,春風解凍,桃花為候,冰泮水積,川流猥集,波瀾盛長。
今年春天,南方省的春汛來得特別早,格外猛烈。
根據氣象部門預測,今年春季省城市平均降水量為450毫米到490毫米,較常年同期偏多4到5成。
連續幾天滂沱大雨,使得江河水漲,城市田野,籠罩在一片汪洋恣意的水幕當中。
省城市政府連續多次發文,提醒春汛到來。市防汛抗旱指揮部各成員單位在防汛期內要嚴格執行24小時值班和領導在崗帶班制度。
周一早上,又是一場瓢潑大雨。
張俊從喜盈門家里前往河西市政府上班時,車子堵在過河的大橋上,十幾分鐘一動不動。
張俊的車子被堵在橋上,前后都是車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司機吳強知道老板上班時間快到了,不時的看看手表,回頭說道:“張市長,前面不知道還要堵多久。我下去看看情況?”
張俊搖頭說道:“再等等吧!”
吳強看看車窗外無邊無際的大雨,輕聲嘀咕道:“可惜過江隧道下周才能開通,要是早些通車,就不用這么堵車了。”
過江隧道已經通過驗收,也完成了回購工作,但還有一些通車前的準備工作要做,所以要到月底才通車。
這時,市政府副秘書長康玉和打來電話,語氣急切的說道:“張市長,河西工地出事故了!”
張俊沉聲問道:“怎么回事?”
康玉和道:“因為降雨量驟增,湖水猛漲,再加上為了趕工期,填湖工地發生塌陷事故。”
張俊心一沉,問道:“有無人員傷亡?這么大的雨,工人們應該不會施工吧?”
康玉和道:“工人們居住的工棚,就建在填湖造地的地面上,工棚塌陷,現在情況不明。”
張俊厲聲道:“趕緊組織救援!鐵山市長知情嗎?”
康玉和嘿了一聲:“我剛和李秘書長通了氣,他說暫時聯系不上李市長。”
張俊沉著的發出指示,即刻通知應急管理部門,啟動應急救援。
然后,他又打電話給李鐵山,電話響了,卻無人接聽。
張俊看看時間,對吳強道:“我下車步行,到橋那邊打車過去,你隨后趕過來。”
吳強道:“張市長,外面風雨交加,傘起不到擋雨的作用。你會淋濕的。”
張俊擺了擺手,推門下車。
高原已經下車,撐開一把雨傘,遞給張俊,同時自已也打開傘。
張俊和高原兩人,冒著大雨,沿著橋上的人行道,往河西走過去。
巨大的雨水,在地面打起一朵朵水花,水花悄濺,很快就把張俊的皮鞋和褲子給打濕了。
南方省的春天還是比較冷的,褲子一濕,水氣侵體,更顯寒意。
走到前面,張俊看到了堵車的原因,原來有多輛車追尾,其中兩輛車受損嚴重,交警正在冒雨處理事故,一時半會只怕還無法暢通。
張俊和高原走下橋,等到一輛出租車,打車前往河西事故現場。
到達事故現場,張俊踩著泥濘不堪的地面,走向塌陷處。
高原在旁邊喊道:“張市長,前方危險!你就在這邊指揮吧?”
張俊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大步朝前走去。
他看到,前方有一個簡陋的工棚,有一半塌陷進了地面以下,只露出一半棚頂。
湖水倒灌,再加上雨水肆虐,原來被填造出來的土地,又被水淹成了一片沼澤地。
應急救援隊差不多和張俊同時抵達現場,工程承包方的負責人也在。
張俊指著負責人,厲聲詢問:“工人們的情況怎么樣?”
負責人撐著大傘,一時間沒有認出張俊來,問道:“你是誰?”
高原大聲道:“這位是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張俊!”
負責人啊了一聲:“張、張市長好!”
張俊再次發問:“工人們的情況怎么樣?”
負責人道:“現在還不知道啊!我們已經在救援了。”
張俊又問:“塌陷的工棚里面住了多少工人?”
負責人答:“有二十幾個人。”
張俊追問道:“說具體數字!二十幾個人?”
負責人道:“25個人。”
張俊道:“你們干什么吃的?事先沒有做好地質勘測嗎?填好的土地,怎么又會塌沉?”
負責人囁囁嚅嚅的道:“張市長,這事真不能怪我們,地面還沒有經過平整呢!誰能想到今年會下這么大的暴雨啊?”
張俊喝斥道:“想不到?你什么都想不到,你怎么承包工程的?沒有資質,就不要接這么大的活!”
負責人畏懼的道:“張市長,是上面催得太緊了,說是趕工期,我們不得不加快速度。”
張俊大聲道:“組織一切力量,全力救援!要是有人員傷亡,你就等著償命吧!”
說完,張俊丟開雨傘,加入到救援隊伍中去。
高原愣了愣,沒有拉住張俊,而是有樣學樣,也丟下雨傘,前去救援。
負責人看得目瞪口呆,想了想,也趕緊丟棄手里的大傘,跟著跑了過去。
張俊帶了頭,原來在旁邊觀望的人群,全部跟著去救人。
因為地勢復雜,泥水太深,救援車輛不好施工,這個時候,最原始的人力,反而成了最好的救援方式。
更多的消防和應急搶險救援人員,正在趕來的路上。
眾人冒著大雨,利用一切工具,掀開工棚的棚頂,拆開工棚的墻板,挖開泥土,搶救被困的工人。
張俊身先士卒,帶頭指揮,親自動手,所有人干勁十足,沒有一個人喊累,沒有人一個人喊冷。
泥土裹滿了他們的褲腳,又被雨水沖刷干凈。
在行動中,張俊的皮鞋深陷在泥地里,拔不出來,也找不到了。
經過緊張的救援,被困在里面的工人,一個個被找到,并被成功救了出來。
還好土地下沉的并不算很深,再加上工人們在里面開展了自救,尋找到了可以呼吸的立足之地。
張俊抹了抹滿頭滿面的雨水,問道:“清點一下!還有沒有人被困?”
“還有一個人在里面!”工人們喊道,“劉萬良還沒有出來!他應該在那邊!昨天晚上,他睡在最左邊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