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吧。”劉崇嘆了口氣。
帶著他,楊牧卿走上前。
他還是沒有露出本來面目。
但蘭穆之名,炎國將士上下,已經(jīng)知曉。
“蘭先生!”
守在營房前的炎國兵卒,見到楊牧卿,拱手行了個禮。
“在下特來拜訪沈軍師,煩勞兄弟通傳則個。”楊牧卿徑直說道。
“請先生稍待,小人這就去通報。”
畢竟在北梁地界,這些炎兵也知道蘭穆能出現(xiàn)在蕭萬平身邊,身份地位必然不一樣。
他們不敢怠慢,立刻進(jìn)去稟報。
須臾,沈伯章竟然親自出迎。
這讓一眾炎兵,有些意外。
“蘭先生!”
沈伯章自然是知道楊牧卿身份的,見到他,先是拱手行了一禮。
“沈軍師,有禮了!”楊牧卿一抱拳。
身后的劉崇,也跟著行了一禮。
“這位是?”沈伯章看向劉崇。
“他是懷王世子,劉崇!”
聞言,沈伯章整了下衣冠,躬身見禮。
“原來是劉世子,失敬失敬。”
“晚輩拜見沈軍師。”劉崇回了個禮。
“二位,里邊請!”
沈伯章讓開一條道,引著兩人到了議事殿。
為表尊重,戚正陽和高長青,還有汪向武曾思古等一干將領(lǐng),也被喚來和兩人見禮。
眾人互相介紹完畢,沈伯章命人奉上香茗。
淺嘗一口后,楊牧卿率先說道:“我大梁的陽春雪,是在下最喜歡的茶,不知沈軍師及諸位將領(lǐng),可否飲得習(xí)慣?”
這番話,表面上是在論茶,實際上,則挑明對方所在,是大梁腹地。
沈伯章和曾思古自然會意,他只是微微一笑。
但身后的一干武將,卻沒這番心思。
“蘭先生,我等粗人,什么陽春雪陽冬雪的,入口都是茶,沒什么區(qū)別。”汪向武率先回了一句。
這句話,著實是有些不禮貌的。
但令人意料的是,沈伯章并未阻止。
他原本剛捧起茶盞,想飲上一口。
聽到楊牧卿這句話,卻又將茶盞放回案桌,算是回答了。
“不知蘭先生和世子前來,所為何事?”
楊牧卿和劉崇對視一眼,后者站了出來。
他朝沈伯章一抱拳。
“晚輩懇請沈軍師,出手相助!”
“嗯?”
一聽這話,饒是沈伯章,也是云里霧里,同時,心中隱有不安。
他右手搖著羽扇,嘴里道:“世子有何難處,不妨直言?”
“沈軍師神機(jī)妙算,心思手段通天,家父被姜不幻所擒,唯有您老能夠相救,懇請伸出援手,此番恩情,永不敢忘!”
羽扇驟然停下,沈伯章眉頭微鎖。
“世子說笑了,論心思手段,老朽比不上太平帝萬一,怎么就找上老朽了?”
“不錯!”一旁的高長青也跟著出言:“太平帝本事,我們都看在眼里,佩服得緊,更何況懷王劉康,對太平帝有恩情,遭了難,世子不找太平帝,反而來求助我們,這是為何?”
一提到此事,劉崇神色登時黯淡。
他垂下頭,重重嘆了口氣。
“不瞞諸位,陛下他...他不肯出手相救。”
“不肯相助?”汪向武聲音很大,響徹大殿。
“這怎么可能,你家陛下又不是沒有能力,為何不肯相助啊?”
一番問話,惹得劉崇面紅耳赤,低頭無法回答。
見他有些憋屈,沈伯章看了一眼楊牧卿,似乎意識到了什么。
“好了,太平帝這么做,自有他的權(quán)衡,我等無須再問。”
汪向武這才閉上了嘴。
繼續(xù)搖著羽扇,沈伯章再道:“蘭先生,即使太平帝不出手,但您...能力可絲毫不比老朽遜色,為何來找老朽?”
一聽這話,楊牧卿身軀輕微一震。
他眼里精光閃過。
聽沈伯章這話,對方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已真實身份。
看來,“劉蘇”還真沒把沈伯章當(dāng)外人!
楊牧卿臉上有些不滿。
劉崇似乎也意識到了這點,他看了楊牧卿一眼,目光再度回到沈伯章臉上。
“沈軍師說笑了!”楊牧卿神情恢復(fù)淡然:“在下只是軍中謀士,無權(quán)無勢,如何幫得了世子?”
高長青緊跟著出言:“這是在你們北梁地界,你們都沒辦法,遑論我們了。”
“沈軍師!”劉崇有些急了:“您若不出手,我父王就真的危險了,請沈軍師仗義相助!”
沈伯章頗有些為難,他羽扇停了下來,眉頭緊皺。
“這事嘛...確實不好辦,懷王被鎖渭寧,對方可是姜不幻,說實話,老朽能理解太平帝,為何不相救的原因。”
曾思古附和:“此時此刻,遑論渭寧城已經(jīng)全面戒嚴(yán),就算能混進(jìn)去,不管是誰,估計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聽到這些話,劉崇愈發(fā)著急。
他可不管這些。
“噗通”
劉崇一把跪了下去:“沈軍師,晚輩求您了!”
見狀,沈伯章立刻從椅子上站起,去到臺階下。
“世子,這是作甚,萬萬不可,快快請起,快起來。”
沈伯章有些惶恐,將劉崇從地上拉了起來。
“沈軍師答應(yīng)了?”劉崇一喜。
苦笑一聲,沈伯章無奈直搖頭。
“唉!”
他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開口。
見此,劉崇更加著急。
“沈軍師為何嘆氣,行與不行,給個準(zhǔn)信便是。”
捋了捋花白胡須,沈伯章終是出言:“世子,老朽就這么跟你說吧,貴國陛下既然決定不救王爺,那老朽也不能救!”
“為何?”劉崇心焦,沒有多想便問道。
“很簡單,太平帝是主,我等是客,主人既然決定不救,那我們這群當(dāng)客人的,哪有喧賓奪主之理,這讓貴國陛下如何想?”
“就因為這個?”
劉崇的語氣,已經(jīng)變得有些急怒。
羽扇一攤,沈伯章反問:“這個原因,難道不重要?未經(jīng)太平帝允許,便擅自去救貴國王爺,救不出來,我等白白損傷大將,即使救出來了,你讓太平帝臉面往哪擱?”
“所以...”沈伯章總結(jié)道:“這件事,并非老朽不愿意出手相助,實在是不行,還請世子見諒。”
聽到這,劉崇心中絕望。
他也不再相求,立刻換了一副臉色。
“沈伯章,你可別忘了,現(xiàn)在貴國兵馬吃穿住行,一應(yīng)用度,可都是我北梁供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