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綿仙子這些年帶著幾個女弟子生活在蓮花峰上,日子過得很清苦,除了玉英,云羽這幾個姐妹之外,她幾乎不與外人接觸。
平日也不梳妝打扮,整天都是穿著樸素的衣服,讓人幾乎都忘記了,她曾經也是云海宗有名的美人兒。
雖然樣貌比不上昔日云海宗的第一美人云羽仙子,但也絕對不差。
相當于現在云海宗年輕一代弟子中的苗小柔。
為了見玲瓏,玉綿仙子特意打扮了一番,為的就是讓自已不輸給玲瓏。
可是年齡終究是所有人都無法改變的。
玉龍胖子今年三百八十歲,玉綿仙子是玉龍胖子的師姐,她的年紀比玉龍胖子還要大上幾歲。
快四百歲的年紀,不論怎么打扮,眼角的魚尾紋終究是無法徹底遮掩。
不過,今天的玉綿仙子確實比平日里看起來要年輕多了。
以前看上去像是五十歲上下,今天看上去大概四十歲。
玉綿仙子對這里很熟悉,她走出了祖師祠堂,沿著青石小道往北面走去。
遠遠地,她便看到竹樓亮著燭火。
玉綿仙子來到了竹樓下方停下。
玲瓏并沒有睡覺,也沒有打坐修煉,而是坐在家徒四壁一般的竹樓內看著燭火發呆。
她的修為極高,早已經察覺到有人靠近。
玲瓏推開了窗戶。
看到了站在月光下的玉綿仙子。
雖然多年未見,雖然她們之間并不熟悉,但玲瓏還是一眼便認出了玉綿。
不過玉綿仙子并沒有認出她。
因為此刻的玲瓏仙子,并沒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易容狀態。
她此刻是一個看起來長相很普通的中年女人,穿著樸素的衣裳。
只是她的那雙眼睛看起來并不像是一個普通人。
明亮,似乎有異光在眼瞳中轉動。
這兩個情敵都在看著對方,一個站在竹樓上俯視,一個站在地面上仰視,似乎代表著二人不同的處境與人生。
四目相對,久久不言,似乎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來這里之前,玉綿幻想過很多種與玲瓏見面的場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般的平靜,甚至顯得有些詭異。
最終還是玲瓏出言打破了僵局。
“玉綿,你終于來了。”
“你在等我?你知道我會來?”
“是的,若不是等你,我早就離開了天云山,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見一面。”
玉綿仙子嘴角微微一抽,道:“我也覺得我們該見個面。”
玲瓏道:“上來吧。”
玉綿仙子沒有答話,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上了竹樓。
葉風是一個手搓大師,當初他所建造的這個竹樓選用的都是祖地內最堅固的黑節竹。
葉風離開后,玉林上人也經常對這里進行打掃,讓這里一直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玉綿踩在竹子制作的階梯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玲瓏則是打開了竹門,請玉綿進去。
二人是情敵,相見本該是劍拔弩張,可是局面卻恰恰相反。
她們并沒有爭吵,也看不出有什么敵意。
她們都老了,經歷的事兒也太多了。
早已經過了打打殺殺的年紀。
玉綿來見玲瓏,并不是想給自已這些年的默默付出討回一個公道,她只是單純地想要見見玲瓏。
玉綿在走進竹樓房間后,房門便被緩緩地關閉,緊接著窗戶也被合上了。
不遠處,玉英仙子站在祠堂門口的巨鼎前踮著腳往北面看去,她擔心那邊會打起來,等了一會兒,見那邊沒有什么動靜,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玉英仙子又返回了祠堂內,見玉林上人依舊盤膝坐在蒲團上。
她道:“玉林師兄,你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玉綿師姐會吃虧,論修為的話,玉綿師姐只怕是比不上玲瓏的。”
玉林上人緩緩地說道:“玉綿師妹不是說,她只是想見見玲瓏,并不會打起來嗎?”
“額……她說什么你都信?怪不得你這么多年還是孤家寡人。”
玉英仙子有些無奈。
仔細一想,這可不就是玉林嗎。
一個只對修煉感興趣,對其他事兒都提不起興趣的武癡。
玉林上人瞥了一眼玉英,道:“說起孤家寡人,玉英師妹,你和老六現在怎么樣了?”
玉英仙子一愣,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道:“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我和玉龍那死胖子能怎么樣?”
玉林上人咧嘴笑了笑,道:“你們之間的事兒雖然隱秘,但也不是沒人知道,老二和我說過你們的事兒。”
“啊?!”
玉英仙子從沒有想過,自已活了三百多歲,竟然還會尷尬,還會臉紅。
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被別人發現自已心中的小秘密。
“你……你說什么?”
玉英仙子的臉頰從蒼白,迅速轉為酡紅。
如果年輕兩百歲,她或許可以坦然面對與玉龍之間的關系。
可是她現在年紀不小了,面對這種事兒,則是非常難為情。
玉林上人道:“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何況,你的眼光很不錯,在咱們這一代弟子中,老六雖然身高長相并不出眾,但他卻內秀于心。
很多人都不懂老六,看不出老六的優秀,只有你能看出老六的與眾不同。”
玉英仙子想要狡辯,可是既然玉林上人說,此事是掌門師兄告知他的,那玉英便沒有狡辯的余地。
當年在返回云海宗的途中,她和玉龍胖子在山洞中完成了遲來多年的成人禮。
這件事他們以為做的隱秘,不可能有人知道。
不料,在暗中一直有影子監視。
最近幾個月,二人的關系破冰了,又糾纏在了一起。
玉英仙子也是女人,是女人就有需求。
最近半年她沒少和玉龍單獨私會。
后來才從玉龍胖子口中得知,他們這段時間悄悄私會,掌門師兄都知道。
本來以為只有掌門一人知曉,沒想到掌門這個大嘴巴到處亂說,連在后山看守祠堂祖地的玉林都知道了此事。
搞得玉英仙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安享晚年。
過了好一會兒,玉英仙子才漸漸的從震驚與羞澀中緩過神來。
她道:“師兄……我……我和玉龍的事兒,你可不能對別人說啊。”
玉林笑道:“有什么關系,男歡女愛乃人之常情,難道你們打算一直這樣偷偷摸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