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你當時雖然表情演得很到位，但你的眼神不專業。”陸凡淡淡開口。
“我在你的眼神中看不到太多孤立無助的情愫，更多是一種淡然，眼神跟表情很不匹配。”
“其二，你雖然通過特殊方法隱匿了自身的武道氣息，但你身上那股肅殺氣息很難掩蓋，這跟你自己描述的身世同樣很不匹配。”
“也是因為第二點，我才特意留意了你的眼神，果然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就因為這兩點？”林佳瑤繼續問了一句。
“你如果覺得這兩點還不夠的話，那我再跟你說說。”陸凡淡笑回應。
“還記你跟我們第二次見面嗎？你一見到我，就喊了我陸先生，可在那之前，我從來沒跟你說過我姓陸。”
“而且，當我說把你介紹來天瀾集團上班的時候，你眼神中除了裝出來的感激之外，還閃過一抹得逞之色。”
“換句話來說，你第二次之所以執意要請我和富貴吃飯，目的就是為了進天瀾集團，我沒說錯吧？”
“既然你一開始就知道了我接近你的目的，那你為什么還讓我進天瀾？”林佳瑤臉色越來越難看。
“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嘛？”陸凡繼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和馮總正發愁不知道怎么釣出大魚呢，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干嘛不用？”
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就跟馮筱鶯透過底了，所以從林佳瑤入職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很好的配合陸凡演了這出戲。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做你的敵人，真的很危險！”
聽到這里，林佳瑤重重呼出一口濁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原本以為自己才是獵手，可沒想到，從一開始，自己就是人家的獵物。
“謬贊了！”陸凡繼續看向對方開口：“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呼！
陸凡的話音未落，林佳瑤一個閃身朝門口竄了過去。
陸凡的身手她早有耳聞，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絕對不是對手，再不跑死路一條。
“你覺得能跑得掉？”陸凡說話的同時手腕一翻，茶杯以不亞于子彈的速度朝對方飛旋而去。
感應到危機后，林佳瑤趕緊朝一旁躲去，速度還不錯，茶杯擦著她手臂一閃而過。
只不過，還沒等她穩住身形，陸凡已經沖到跟前，接著一記罡猛的直拳呼嘯而出。
“嗯？”林佳瑤瞳孔瞬間冷縮，趕緊下意識抬手擋了出去。
咔嚓！
脆響過后，林佳瑤左臂骨直接斷裂，整個人同時倒飛出去，砸落在數米開外，一口鮮血噴了出去。
一個照面，戰力掉了一半，滿臉絕望之色。
“從你故意接近我的第一天開始，你就應該想過今天這局面。”陸凡看向對方淡淡開口。
“你只有兩種選擇，要么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我給你條活路，要么你自己自殺。”
“我的命是他救的，是時候還給他了！”林佳瑤略微緩了緩后開口。
“誰？陶家那位？”陸凡掃了一眼對方。
“我不認識什么姓陶的！”林佳瑤繼續回了一句。
“那是誰？”陸凡略微一愣。
他從對方的眼神中能看得出來，應該沒說假話。
這讓他有點好奇，他一直以為林佳瑤是陶家那位派來的，現在看來另有其人。
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云智公司的協議既然能到賀智強手里，至少證明林佳瑤背后的人跟他們是一個陣營的。
“下輩子如果有機會，希望可以跟你做朋友！”林佳瑤沒接陸凡的話。
“聽你這意思，寧愿死也不愿說？”陸凡繼續開口。
“沒用的！”林佳瑤回應。
“從我接受這個任務那天開始，我就知道自己的結局了，不成功便成仁。”
“他如果知道我任務失敗，就算你不殺我，他也不會放過我，與其死在他手里，我更愿意自殺！”
說話之際，臉上浮現出一名濃郁的忌憚之色，顯然想到了對方的手段。
“我可以跟你做個交易！”陸凡頓了頓后開口：“你把幕后之人供出來，我幫你殺了他！”
“呵呵，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他了！”林佳瑤笑了笑：“如果他那么容易對付，我早就擺脫他的控制了。”
說完后，稍微一頓補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天瀾集團的幕后老板，給你個勸告，有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不想讓自己招惹上大麻煩的話就別參與了，否則你一定會后悔…”
呼！
她的話沒說完，陸凡消失在原地，眨眼間的功夫閃至對方跟前，接著抬手朝對方抓了過去。
“沒用的！”林佳瑤擠出一抹絕望的笑意。
話音落下，只見她牙關一咬，眼神驟然一擰。
下一刻，便見她如爛泥般癱在了地板上，嘴里不斷有鮮血涌出，接著渾身抽搐了幾下后沒了動靜。
“真的自殺了？”郝富貴愣了一下：“她不會也跟血影門那些殺手一樣，嘴里含有毒藥吧？”
“不是！”陸凡回應：“她震斷了全身經脈！”
“自毀經脈？”一旁的馮筱鶯略顯詫異的開口：“以她的身手應該還做不到吧？”
作為武道中人，她很清楚要做到這一點并非易事，不是每個武道人士都能像電影里面那樣自毀經脈而亡的。
“她應該是專門修煉過某種功法！”陸凡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凡哥，什么意思？”郝富貴愣了愣。
“難道還有人專門去修煉一種用于自殺的功法？腦子進水了？為什么要修煉這種功法？”
“另外，她為什么寧愿自殺也不愿意說出實情，活著不好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活著比死了更難受？”陸凡反問一句。
“沒明白！”郝富貴一臉懵圈。
“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嗎？”陸凡頓了頓后解釋了一句。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活著落在某些人手里，可能會比死了還難受，那這個人一定會選擇自殺，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她知道如果被背后的人抓回去的話，可能會生不如死，所以寧愿自殺？”郝富貴總算明白過來。
“嗯！”陸凡點頭后看向馮筱鶯：“鶯姐，安排人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點什么。”
他剛才聽到林佳瑤說的話，心中隱約有種不是很好的感覺。
“好！”馮筱鶯鄭重的點了點頭。
叮鈴鈴！
就在這時，陸凡的手機鈴聲響起，葉振航的來電。
“老葉，有事？”接通電話后，陸凡問道。
“兩條消息！”話筒里響起葉振航的聲音：“其一，龍錦琨今天凌晨到達的天州。”
“其二，謝宏茂死了，一個小時前被人發現死在他自己的別墅里，身上被射了十幾發子彈。”
“哦？”陸凡眼神微微一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