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家上班,安康的心情格外好,整個人都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別的不說,就連對手的實力也和市里的程度沒法比。
面對袁亮和陳燕生這樣的人,安康甚至都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要知道,安康過去可是在馬奎、呂陽、馮百川這樣的人面前都不落下風(fēng),面對陳燕生和袁亮,就像是大人面對孩子一樣。
一只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窗邊,很快就開到了單位。
白化鎮(zhèn)政府的車位不少,只是在門前的車位只有那么幾個,停在另一邊就要多走一段路。
安康今天運氣不錯,即便來的不算早,門前也還有一個車位。
只是剛換車不久,安康還不太適應(yīng),所以停車的速度也就慢了一些。
可就在安康剛剛調(diào)整好位置準(zhǔn)備倒車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奧迪就極速駛來,一頭扎進(jìn)了車位里。
一個年輕人開門下車,手上還拿著電話:“唐總,你放心,我已經(jīng)到了,我現(xiàn)在就去辦公室門前等他,絕對比他來的早~”
小伙說夾著一個皮包,掛斷電話,直接略過安康的車門。
這樣的小插曲直接影響了安康的心情,以為對方是上班的,便主動問道:“你沒看見我正要停車嗎?這要是撞了怎么辦?”
小伙回頭瞥了安康一眼,雖然開的車不錯,但看年齡也不像個領(lǐng)導(dǎo)的樣子,便沒好氣的說道:“我有急事,你去那邊停吧!”
小伙語氣狂妄,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另一邊的停車場,隨后又白了安康一眼,頭也不回的走進(jìn)大門。
安康本來也不覺得別人一定要讓他,如果對方好好說話,他也不會計較太多。
可對方目中無人的語氣徹底影響了安康的心情。
如果換在獲取,安康恐怕會直接找人把對方的車拖走。
好在如今的安康也成熟了許多,不愿意斤斤計較,便整理好狀態(tài),把車開到了另一邊。
可就在他上樓之后,卻看到那個小伙就站在自已辦公室門前。
小伙看到安康也是愣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你怎么還追來了?我找安鎮(zhèn)有事,你要是耽誤了我的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在他看來,安康這樣的年輕人,又開著這樣的好車,多半也是來鎮(zhèn)上辦事的,根本想不到這個人就是他要找的安康!
安康冷笑一聲,不予理會,只是從兜里掏出鑰匙,輕而易舉的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直到這時,小伙才終于有所收斂,但仍然沒覺得他就是安康,跟著安康進(jìn)門的同時問道:“你們安鎮(zhèn)什么時候來???”
安康頭也不回,直接坐在椅子上,然后才看向?qū)Ψ剑骸斑@不是已經(jīng)來了嗎?”
小伙當(dāng)場就傻眼了,緊張的咽了咽口水,態(tài)度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哎呀呀,安鎮(zhèn),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宏禮建設(shè)的人,唐總讓我來找你簽個字......”
安康還是不抬頭,冷聲道:“你進(jìn)我的辦公室敲門了嗎?”
小伙尷尬的看著安康,無奈的退了回去,一邊輕輕敲門,一邊觀察著安康的反應(yīng)。
可安康卻像是什么都沒聽見,自顧自的泡起了茶。
已是秋天,可小伙的額頭還是緊張的滲出了汗水:“安鎮(zhèn),剛才是我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我一般見識......”
安康這才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什么文件?”
小伙如釋重負(fù),快步來到安康面前,把文件遞了上去:“是河床修繕工程,一共是一百二十萬,周書記說要找新來的安鎮(zhèn)簽字,所以......”
安康微微皺眉,一時間摸不清周永昌的想法。
要知道,把這種財政支出的簽字交給自已,就代表周永昌并沒有想要一手抓,還是給他放權(quán)的。
如果是那種強(qiáng)勢的書記,肯定會要求所有財政相關(guān)的東西都要自已簽字。
可既然周永昌有這樣的想法,昨天為什么又要聯(lián)合袁亮來設(shè)計一出戲呢?
安康一邊想,一邊隨手翻看對方的文件。
大致看了一眼,便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這個字我簽不了?!?/p>
小伙愣了愣神,顯得有些尷尬:“安鎮(zhèn),這個項目三個月前就已經(jīng)驗收過了,現(xiàn)在就等著結(jié)尾款呢......”
不難猜出,這個宏禮建設(shè)肯定是聽說了什么消息,或者是周永昌告訴他們可以來拿錢了。
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巧,昨天剛拿到錢,今天就有人上門要賬。
可安康還是不想這么容易的簽字,畢竟這家伙太目中無人!
聽到對方的說辭,安康也只是冷笑一聲,反問道:“三個月前?三個月前我是白化鎮(zhèn)的鎮(zhèn)長嗎?”
小伙癟了癟嘴,陪笑著說道:“安鎮(zhèn),是我不對,是我不懂事,你別......”
話音未落,安康便抬手打斷:“告訴你們老板,之前的驗收不算,等我親自驗收之后再來結(jié)尾款吧!”
安康說的明明白白,直接斷了對方的后路。
小伙看著桌子上的文件還想再說些什么,卻又擔(dān)心再次惹怒安康,便也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而就在對方離開五分鐘以后,周永昌竟然親自來了他的辦公室。
安康略顯驚訝,還不等開口,周永昌就徑直走到安康面前:“本來想給你打個電話的,沒想到你來的這么早。”
周永昌主動登門,安康也用紙杯給周永昌接了一杯水,半開玩笑的問道:“什么指示?”
從昨天袁亮的事情之后,兩人都對彼此有了防備,卻又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周永昌依然掛著那副笑臉,緩緩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昨天不是要來錢了嘛,有一家宏禮公司的尾款沒結(jié),我讓他們來找你簽字,過來跟你打個招呼?!?/p>
“哦~”安康拉著長音,又咋舌道:“可是周書記,他們老板沒親自來,我已經(jīng)讓他們的人回去了啊......”
安康故意說的嚴(yán)肅,表現(xiàn)著對宏禮公司的不滿。
周永昌也看懂了安康的意思,便笑著說道:“你自已看著辦吧,我已經(jīng)告訴他們了,你不簽字,他們拿不到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