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呂陽的回答,喬梁有意無意的嘆息一聲,說道:“唉......你剛才說的很對,我覺得......既然生意好,大家也可以多多配合,明杰現在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不如讓他們強強聯合,你覺得怎么樣?”
喬梁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筷子。
只不過沒有夾起任何一道菜,只是拿著筷子在手上把玩,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呂陽瞇著眼睛,看著喬梁,嘴角也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明明是要升官,可喬梁的狀態卻像是一副要托孤的樣子,顯然有點表現的太嚴重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讓呂四海和喬明杰他們合作,這倒是一件好事。
畢竟因為安康的原因,喬明杰、徐北他們也和白小梅走的近了一些,所以也就會和白氏集團有些生意往來。
如果四海集團能夠參與進去,顯然也是一件好事。
呂陽想的也很清楚,喬梁這樣主動談合作,就是為了讓他幫忙挺一下安康。
和程寬的想法如出一轍,既然只是口頭答應,不如就直接答應下來。
如果真的涉及到他自身的利益,再撤出來也不是不行。
想到這里,呂陽也笑呵呵的答應下來,故意輕松的說道:“老喬,生意上的事當然可以合作,不過也只需要讓他們年輕人坐在一起聊聊就行了,而且......你升任市長也是好事,沒必要搞得像托孤一樣,呵呵......”
呂陽喜像是在開玩笑,就是為了不把這件事搞得太嚴肅。
混到這個程度的人,總是需要同等的價值才能交換等價的付出。
所以,呂陽的態度也是在告訴喬梁,他要等價的利益,才能在安康的問題上替他考慮。
喬梁淡淡一笑,看了安康一眼,回應道:“安康這孩子也是有工作能力的,我離開以后呢......你們也可以把安康當成你們的手下,有什么臟活累活盡管用他,不必見外~”
在這一點上,喬梁甚至不需要特別囑咐安康,也不需要詢問安康的意見。
畢竟他這也是在為安康考慮,也相信安康知道自已該怎么做。
因為安康也知道優先級。
不管到什么時候,都要優先考慮喬明杰和徐北的利益,然后才能輪到呂四海和程天宇。
就算他們真的需要安康幫忙辦什么事,安康也只需要自已權衡利弊就可以了。
而他說的那些話,無非也是體現安康的價值。
因為只有安康有價值,才能實現等價的交換。
這一場“托孤”的交談就這樣結束,雖然只是很薄弱的承諾,但也算是給安康多留下一層保障。
散場之后,安康和喬梁一起離開。
沒有外人,安康才終于開口:“我今天見過錢部長了,我說想跟你一起去北田市,結果被錢部長訓了一頓......”
安康的臉上帶著苦澀的笑容,明知道這是不對的,但還是又在喬梁的面前提了一遍。
一方面是為了表示自已和喬梁之間的感情,另一方面也是在表達真情實感,是真的已經習慣了喬梁站在背后的感覺,不舍得喬梁離開。
喬梁也嘆息一聲,但還是安撫道:“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你也要以大局為重,畢竟你才是我和錢部長留在東林市的根啊......”
一句話說的輕描淡寫,但已經是打心底里承認了安康的重要性。
安康凝重的看著喬梁,忍不住關心的問道:“領導,北田市那邊......會不會很難掌控局面啊?”
喬梁愣了愣神,知道這是安康的關心,便又笑著說道:“如果那邊有更好的發展,我也可以讓你們都到北田市去~”
你們,自然就包括喬明杰和徐北。
話說到這,兩人也不需要再有更多感慨,喬梁也說到正事:“我離開之后,你要和程寬、呂陽他們保持親密,知道嗎?”
“我知道,只是......”安康還是有些不放心:“只是他們太功利了,而且我覺得您走了之后,他們恐怕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可能也會很快就被馮百川瓦解......”
安康不知道今天常委會上的事,自然會有這樣的擔心。
但在喬梁的視角來看,就算他們會被馮百川所瓦解,這一天也不會來的太快。
沒有和安康說太多,喬梁只是保持著微笑,安撫道:“你別想那么多,做好你自已就好,就當是讓自已沉淀一下。”
......
只是傳出了這個消息,東林市的格局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有很多喬梁的老部下,在這個時候已經在拜訪其他領導,甚至已經打算改換門庭。
人走茶涼,無可厚非。
但人還沒走,茶就要涼了,實在是讓人唏噓。
喬梁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卻沒有任何動作,也依然無動于衷。
還是那句話。
人走茶涼!
人走了,茶就必須得涼!
不然離開的人總是惦記著那杯熱茶,終究不是好事。
另一邊,安康也再次來到了礦場。
自從劉福花出事,馬平安被抓以后,安康已經很久沒來過了。
即便這里名義上還有自已的股份,但卻從來也得不到安康的關注。
就算今天來到這里,也不過是為了這里的人而已。
還是過去的那條路,還是要穿過馮波的采石場,才能來到礦場。
好巧不巧,安康剛要從中穿過,就恰好碰上了打算從采石場離開的馮波。
故意把車橫在路上,馮波輕而易舉的擋住了安康的路,打開車門,來到了安康車前,重重的敲了敲安康的車窗。
車窗緩緩落下,安康沒有下車的意思,甚至沒有回頭看馮波一眼,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
而馮波顯然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興奮,得意的說道:“怎么?還狂呢?我說你還真是沉得住氣,主人都要走了,你這條忠心的狗......難道就一點都不怕嗎?”
安康緩緩轉頭,死死的盯著馮波:“你覺得我應該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