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波茫然的看著父親,腦子里思索著父親剛才說的話。
可思來想去,馮波還是忍不住直接詢問:“可是......要怎么才能試出來啊?”
剛才的馮百川一直保持著耐心,就是為了讓兒子能夠學到東西,能夠進步。
可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馮波還是一臉茫然,也讓馮百川失望透頂,說話也變得有些不耐煩了:“飯喂到嘴邊了你都不會吃,是嗎?”
馮波難為情的看著父親,瞬間臉紅。
雖然他明白父親的意思,可他的腦子顯然比不過安康,又怎么試探?
馮百川嘆息一聲,用力的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然后才翻起眼皮,說道:“南城區是不是有個旅游項目停滯了?”
馮波立刻回應:“對,當時是李鐵把這個項目給了一家公司,后來李鐵出事,這家公司的老板也跑了,就一直擱置到現在了......”
之前,這項目就一直沒有開展,后來李鐵出事,項目更是直接停了下來。
不管怎么說,這都是東林市旅游業的重點項目,一直停著也不像話。
而且這樣的項目也必然有利可圖,所以馮波也對這個項目有些想法。
馮百川盯著兒子,意味深長的說道:“安康不就是管文旅的副區長嗎?想知道他能不能為我所用,你一試不就知道了?”
馮波這才恍然大悟。
這個項目雖然算不上肥得流油,但怎么也算是一塊好肉。
而安康如果真的有投靠馮百川的想法,自然就會直接答應下來,乖乖的把這個項目讓給馮波。
可即便如此,馮波依然有些擔憂:“可是......爸,如果他不聽話怎么辦?”
馮波對安康還是有所忌憚的。
畢竟之前發生了那么多事,也導致馮波到現在也有點害怕安康。
到時候如果安康不識抬舉,豈不是還要被打臉?
看著兒子瞻前顧后的樣子,馮百川又嘆了口氣:“他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我是市委書記,難道還辦不了他?”
之前有喬梁在,自已處處受限。
如今喬梁已經離開這么久了,馮百川也早已經掌控了局勢,又何必再把安康放在眼里?
所以,對馮百川來說,安康根本就不足為慮。
能用最好,如果不能用,馮百川也不介意直接毀了他!
看到父親已經生氣,馮波也不敢再猶豫,當即表態:“我明白了,等他休完假上班了,我第一時間就去找他談這件事!”
馮百川深吸一口氣,徹底不耐煩了:“你怕什么?直接找他就是了,怎么還要等他上班?!”
馮波默默點頭,也覺得自已好像有點太慫了。
馮百川也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行了,走吧,別惹我生氣!”
把兒子趕出辦公室,馮百川也嘆息的搖了搖頭。
以前總覺得兒子還年輕,只要稍加歷練,將來還是能有出息的。
哪怕不能讓馮波走上仕途,即便從商也該闖出一片天地。
可現在看來,如果沒有自已的庇護,馮波根本不可能在這里立足。
越是這樣,馮百川就越是擔心。
畢竟他總歸是要退休的,到時馮波又該怎么辦?
......
另一邊,處理完了這件事,安康也覺得渾身輕松。
如今已經幫了馮百川辦事,馮百川應該也不會再為難自已。
再加上馬上就能掃除肖成鋼,也算沒有后顧之憂了。
安康也知道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只要能平穩下來就是好事。
回到南城區公安局,安康剛到門口就一眼看到了萬闖:“還沒去休息啊?”
萬闖打了個哈欠:“昨晚在值班室睡了一會兒......這么大的事落在我的頭上,我也不敢睡啊......”
之所以在這里等著,就是因為孟慶龍剛剛打過電話,說他馬上就到。
而話音剛落,孟慶龍的車就停在了兩人面前。
接到馮百川的電話,孟慶龍也不敢耽擱,這才和安康幾乎同時到達。
看了安康一眼,孟慶龍直接對萬闖問道:“查的怎么樣了?”
萬闖立刻回應:“證據已經拿到了,那些現金已經送去刑偵做指紋比對了,其他的女老師還沒有審問,就是......這個肖成鋼的嘴太硬,什么都不說......”
孟慶龍點了點頭,邊走邊說道:“他嘴硬不硬不重要,其他人別再調查了,把這個肖成鋼和學校的校長留下,盡快移交到檢察院,其他人現在就放了吧!”
萬闖下意識的想要看安康一眼,好在及時控制住了自已的本能。
現在孟慶龍很生氣,也很著急。
如果現在被孟慶龍看到他的眼神,肯定會發脾氣。
畢竟這個時候要是看安康,就相當于是在征求安康的意見。
聽到領導的指示不立刻執行,反而看向別人,換成任何一個領導都接受不了。
萬闖緊緊的跟上了孟慶龍的腳步,同時配合的說道:“我現在就放人,除了肖成鋼和那個校長,其他人我馬上放走。”
孟慶龍頭也不回,自顧自的說道:“還有那個提供證據的女老師,讓她隨時配合工作!”
看著兩人一前一后,安康只覺得有趣。
不過不管怎么說,萬闖還是盡了最大努力幫忙的,這一點也要記在心里。
而正當安康想要跟上去看看肖成鋼的嘴臉時,孫浩又一次出現在了這里。
安康微微皺眉:“你怎么又來了?”
昨天離開之后,孫浩一晚上都沒睡好,今天到現在也聯系不上田雨,更是讓他心急如焚,也沒了上班的心思。
所以,這一次孫浩也鼓足了勇氣,直接問道:“我想問一下,你們昨天抓的人里面有沒有一個叫田雨的?”
孫浩死死的盯著安康的眼睛,眼神中沒有了膽怯,也沒有了畏懼。
而現在的田雨對安康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安康也想起了當時田雨跟何峰一起算計自已的事情。
一個害過自已的人,值得可憐嗎?
這種人,還有必要幫她隱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