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鵬的回答,蘭婷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也是在告訴所有人,這正是她想要的答案。
許鵬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安康這就是在主動幫他。
有了這次的機會,他也在蘭婷面前留下了印象,這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壞事。
就算后期邵紅旭問起,他也完全可以說是領(lǐng)導(dǎo)暗示的,只要說的隱晦一點,即便不用安康幫他站臺,其他領(lǐng)導(dǎo)也都會覺得他是有背景的。
在這樣級別的會上露臉,以前只是連想都不敢想。
眼看其他人沒有評價,蘭婷也主動詢問:“你們還有不同的意見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沉默不語。
他們對蘭婷不夠了解,自然也不會隨便說話。
而且現(xiàn)在明顯能看出蘭婷對許鵬說的話很滿意,就像是兩個人提前編排好的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誰敢說出一個不字?
此時此刻,就連胡海軍也一言不發(fā),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眾人。
只因為胡海軍也知道,蘭婷來到南城區(qū)是程寬提拔上來的。
而且他也知道程寬和白家的關(guān)系很不錯,幫忙要個項目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這件事看起來像是蘭婷在安插承包商,但實際上卻是在執(zhí)行程寬的要求。
胡海軍這樣的人,自然不會為了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guān)的事承擔(dān)得罪領(lǐng)導(dǎo)的風(fēng)險。
可就在所有人都默不作聲的時候,安康卻慵懶的抬了抬手:“蘭區(qū)長,我這里倒是還有個不同的選擇,我覺得大家也可以參考一下~”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紛紛看向安康。
明明大家都已經(jīng)默認,他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提出不同的意見?
既然要說,為什么剛才不說,偏偏要等到現(xiàn)在呢?
難道安康和蘭婷有什么過節(jié),故意在這個時候拆臺?
聽到安康的話,許鵬也傻眼了。
明明是安康讓他提議的白氏集團,可現(xiàn)在既然大家都已經(jīng)默認了,安康為什么又要提出不同的意見?
既然如此,那安康讓自己提出白氏集團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許鵬想不明白,只能拿起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隨便寫些什么,用這樣的方式掩蓋自己的緊張和疑惑。
同樣,蘭婷也看不懂安康的操作,此時也有些疑惑,卻還是淡定的點了點頭:“但說無妨?!?/p>
安康掃視眾人,兩只胳膊搭在桌子上,同時對眾人說道:“南塔鎮(zhèn)的采石場,大家都知道吧?”
所有人都不明白安康要做什么。
這里面大多是區(qū)里的領(lǐng)導(dǎo),也對安康和馮波的過節(jié)有所耳聞。
在這樣的情況下,安康怎么會突然提到馮波的公司呢?
而蘭婷就更不明白了。
明明他們兩個已經(jīng)說好了,安康怎么會臨時變卦?
這個時候把馮波提出來,誰敢提出不同的意見?
這樣一來,還怎么把項目交到白氏集團手上?
難道......安康是想跟自己唱雙簧,想要讓自己反駁這個提議?
可這樣一來還不如直接默認白氏集團,這樣一來,豈不是讓安康成了幫馮波的人,而自己卻成了那個得罪人的了嗎?
同樣,胡海軍也看不懂安康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從眼下的局勢看,就是蘭婷代表了程寬支持白氏集團,而安康則是代表了馮百川,支持了馮波。
現(xiàn)在的胡海軍已經(jīng)不想考慮安康為什么會幫馮波,只想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處理。
畢竟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們提出的承包商都不會有人反對。
反對白氏集團,就是在反對蘭婷,誰也不會選擇得罪區(qū)長。
而反對安康,更是相當(dāng)于反對馮百川,誰敢說一個不字?
所以,這個問題最后肯定會落到胡海軍的頭上!
胡海軍也明白這一點,現(xiàn)在也只是等著大家沉默。
等到所有人都需要他拿主意的時候,他就把這件事再往后拖一拖,哪怕只是一天兩天也好。
等到安康和蘭婷,或是上面的領(lǐng)導(dǎo)有了定奪,他再做出決定就好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語的時候,許鵬卻看到了手機上又來了消息。
消息依然是安康發(fā)來的,可這一次卻只有兩個字:資質(zhì)!
許鵬的腦子不笨,只是簡單的想了一下,便立刻對安康提出了反對意見:“安區(qū)長,南山公園怎么說也是個重點項目,交給一家挖石頭的公司來做......恐怕各位領(lǐng)導(dǎo)也不能放心吧?”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公司也完全沒有開發(fā)旅游項目的資質(zhì)吧?”
所有人都以為許鵬瘋了。
在座的這些人都對安康有一定了解,就算如今喬梁已經(jīng)不在東林市了,可即便是胡海軍也要給安康三分面子,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副主任了。
況且這個許鵬在開會之前還刻意走到安康身邊說了些什么,難道他竟然敢公然和安康叫板?!
所有人都覺得許鵬瘋了,許鵬自己也同樣捏了一把汗。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反駁安康,他也有些害怕。
雖然他不笨,但也害怕自己理解錯安康的意思。
萬一說錯一句話,錯失機會不說,甚至以后都不會得到重用了。
而安康之所以會這樣做,也完全是臨時起意。
也是因為他看到許鵬之后,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而許鵬也果然不負所望,和他完美的演了這么一場雙簧。
安康靠在椅子上,一雙眼睛盯著許鵬,眼神中盡是不滿。
可偏偏安康又沒有反駁,只是像帶著怒氣一樣說道:“好,你要是這么說,我也無話可說,交給領(lǐng)導(dǎo)定奪吧。”
許鵬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緊張的不敢直視安康的眼睛。
神經(jīng)緊繃,許鵬也不敢確定自己做的對不對,只能硬著頭皮等下去,等會議結(jié)束,再找安康了解情況。
所有人都看不懂,不明白安康在干什么,更是覺得許鵬瘋了。
只是被提出一點質(zhì)疑就直接妥協(xié),這還是安康嗎?
可這些人看不懂,蘭婷卻有些明白了。
一雙眼睛看看安康,又看看許鵬,隨即對眾人問道:“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