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許鵬這樣說,范曉云也變得為難起來。
她也明白,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沒有最好的選擇了。
如果保持現狀,許鵬在安康面前的形象還不會收到影響,他也還可以做安康的人。
就算馮波對許鵬提出什么要求,許鵬也可以在讓安康不知情的情況下做出應對。
可如果許鵬對安康實話實說,那好不容易在安康面前樹立的形象就全都毀了。
只要安康生氣,就很可能把這件事怪在許鵬身上。
到時候非但可能會遭到安康的排斥,還可能把馮波也得罪了。
這樣的話,許鵬就是在夾縫中生存,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
不過即便如此,范曉云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老公,這件事我想了很久,這兩個人我也做出了比較。”
“馮波算是東林市最大的官二代,仗著他爸的權力,他也完全有能力讓你飛黃騰達。”
“可這個人的手段如此卑鄙,跟著這樣的人,我擔心你甚至保護不好自己!”
“而安康......他年少得志,前途無量,而且我覺得他對你很好,跟著他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我覺得......馮書記不會一直是東林市的市委書記,等他離開的那天,就是馮波拋棄你的那天!”
“可安康不一樣,你如果跟著他,跟的是人,也不是某一個職位。”
“只要安康把你當自己人,不管安康的工作如何變動,都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系!”
范曉云一口氣說了很多,總而言之還是想讓許鵬跟著安康,想讓許鵬坦率的承認,把馮波做的一切都告訴安康。
因為她也知道,這件事肯定對安康非常重要。
如果他們什么都不說,安康就會缺失信息,可能被馮波算計了都不知道。
所以,如果選擇堅定的站在安康身邊,那就要毫無保留的把實話告訴安康。
許鵬瞇了瞇眼睛,疑惑的看著范曉云,倒吸一口涼氣:“嘶~你那天真的直接跑回臥室了?”
不知怎的,許鵬總覺得范曉云今天有些異常。
他的老婆,他自己了解。
范曉云完全就是一個利己主義者,對她來說,別的都不重要,只有自身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可今天范曉云卻像是故意在說安康的好話,不知道的還以為范曉云是想讓他和安康交好,想讓安康經常來吃紅燒排骨呢......
范曉云白了許鵬一眼:“你說的什么屁話?我就算和他發生了什么,也都是你授意的,我還有必要對你藏著掖著?”
許鵬依然審視著范曉云:“可我怎么感覺你是在故意幫安康說話?”
“你覺得我是在幫安康說話?”范曉云不屑的冷哼一聲:“我這么做是為了你的前途,也是為了我自己未來的生活,怎么就成了幫安康說話?”
許鵬只覺得難以置信。
畢竟這件事對范曉云沒有半點好處,如果對安康坦誠,可能還會對他造成影響。
可范曉云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看著許鵬依然沉默不語,范曉云又繼續開口:“你之前跟我說過,安康這個人從來不怕樹敵,而且跟他作對的人......也都沒什么好下場吧?”
對這一方面,許鵬也有過一定了解。
當年馬平安的事,許鵬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那時候的馬平安壟斷了消防裝修、器材的事,可安康剛一到住建局就掀了桌子,直接斷了馬平安的財路。
可即便如此,安康非但平安無事,反而還步步高升。
而馬平安卻從此低調了很多。
這,只是安康的其中一個對手。
包括當初的楊建華、陳燕生、林海......這些人不都是安康的手下敗將?
所以,范曉云也覺得安康是有手段的。
面對這樣的人,絕對不能招惹他。
一旦和他成為了敵人,憑許鵬的背景和地位,哪里能受得了安康的報復?
也正因如此,范曉云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安康。
聽到范曉云的話,許鵬也想到了這些。
如果他真的成為了安康的敵人,別說和安康斗法,他恐怕連安康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
想到這里,許鵬又犯了難:“可如果我把這些事都告訴安康,那馮波那邊我怎么交代?”
范曉云伸出一根手指,佯裝生氣的點了點許鵬的腦門:“你啊,真是笨死了......如果你對安康實話實說,那就完全可以聽安康的啊~”
“到時候安康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這有什么糾結的?”
聽到范曉云的主意,許鵬仿佛一瞬間就想開了。
如果對安康坦誠相待,安康自然會想辦法面對危機,還哪里用他操心?
想到這里,許鵬突然一拍大腿:“好!那我明天就去找他,當面把這些話都告訴他!”
范曉云抿著嘴唇點了點頭,又刻意擺出一副嬌羞的模樣:“那今晚......”
許鵬嘿嘿一笑:“今天就算了,改日吧......等我把這件事辦完,一定好好獎勵你~”
......
整日閑來無事,徐北的酒癮倒是大了許多,幾乎是三天兩頭就要找喬明杰喝酒,而且每次喝酒都要給安康發位置。
而安康剛好想不明白馮百川的意圖,同樣也想和喬明杰聊聊。
安康本以為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飯局,可剛喝了一杯酒,徐北就壞笑著說道:“大牛,袁亮,你還記得嗎?”
安康稍加思索就想起了這個名字:“我記得,鄧飛的女婿,通林縣的財政局局長,是吧?”
徐北端起酒杯,玩味的笑道:“大牛,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和這小子好像還有仇,是吧?”
提到和袁亮的過節,安康也露出了不屑的笑臉:“我們兩個是有點過節,不過這種廢物還不值得被我放在眼里......”
徐北撇了撇嘴,而一旁的喬明杰卻在這時開了口:“這種人的確不配被你放在眼里,可如果他調到南城區工作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