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寬思索片刻,同樣覺得程天宇說的有道理。
可如果不是安康在搞鬼,難道還能是馮百川嗎?
南城區區長的位置還是馮百川主動讓出來的,難道馮百川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馮百川肯定是瘋了!
一時間無法判斷,程寬也只想了解情況:“你能確定他們已經做干凈了嗎?那個養殖基地真的經得起查?”
目前來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反而是當下的麻煩。
不管是誰在搞鬼,只要查出了他們和養殖基地的貓膩,程天宇就會收到牽連。
所以,現在這才是最重要的!
程天宇堅定的點頭:“傅云生已經把一切都做好了,楚天在我手下好幾年,除了這件事以外也是干凈的,不會出什么事的......”
看著兒子說的信誓旦旦,程寬也不再刁難:“好,很好,那你就先回去吧,等這件事徹底過去再考慮幕后黑手的事!”
......
另一邊,韓為民回去之后就一直生氣。
在官場上混了半輩子,今天竟然被安康這小子算計了。
而且他和馮百川本來的目的就是讓安康進退兩難,可就是在這樣的局面下,安康竟然能夠找到一條活路,真是讓人不得不驚訝。
在此之前,韓為民本以為安康現在是“必死”的局面。
因為他如果查不到,自己就要出手,到時候安康就是失職。
而如果查到東西了,就勢必會得罪程天宇,就會得罪另外一股勢力。
不管怎么說,安康這次都慘了。
可現在安康只是輕描淡寫的操作,就出現了大不相同的結果!
就算他什么都查不出來,他也是主動說出了這要調查養殖基地的事。
這樣一來,他就找不出安康的毛病。
而如果他查出來了,今天開會時的話也能被傳出去,到時候也會讓程寬認為是他在針對程天宇。
到那個時候,安康反倒是被逼無奈的受害者,反而是最無辜的那個人。
出了這樣的事,韓為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做些什么。
只希望安康能夠什么都查不到,希望能夠相安無事,希望這件事就這么過去。
至于安康這小子......大不了就再讓他贏一次。
反正他現在已經是紀委的人了,想要收拾他還不是早晚的事?
就算安康的長了十個腦袋,他也總會有疏忽的時候。
只要他有一次操作不好,自己就能找到機會。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一個下位者想要針對上位者,總是會遇到很多麻煩,也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可如果一個上位者想要針對一個下面的人,只需要耐心一點就行了。
這就是身份差異!
......
安康借韓為民的名義下了命令,紀委小組也開始著手對養殖基地的事進行了調查。
而安康早就已經把話說在了前面,楚天和傅云生也早早的操作了起來。
現如今,當初受到威脅的鄉親們也都拿了好處,自然不會有人出頭再針對傅云生。
剩下的村民雖然被影響了生活環境,但傅云生已經承諾過,只要養殖基地還開著,附近的居民就能每年都得到補償,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兩類村民都已經拿到了封口費,自然就不會有人再把當年的事捅出來了。
整整進行了兩天的調查走訪,硬是沒有找到一條有用的線索。
好不容易找到了張青山這條線,結果現在連張青山都已經對這件事閉口不談了!
兩天調查結束,這樣的結果也不出安康的預料。
這一次,安康帶上了相關的證據,直接來到了韓為民的辦公室。
這一次,也輪到韓為民主動詢問安康了:“安康,你怎么來了?”
安康故意嘆息一聲,把相關村民還有張青山的詢問記錄拿了過來:“韓書記,你看,這些人都是自愿轉讓土地的,根本沒有任何強買強賣的情況出現!”
過去,韓為民始終沒把安康放在眼里。
雖然知道安康有些能力,但在他看來,安康也不過就是靠著喬梁才走到今天的。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真是不該小看了安康!
雖然安康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真的到了關鍵時刻,安康做事還是很嚴謹的。
有了這些“受害者”的證明,就足以說明傅云生當初并不存在強買強賣的事,連借助鎮里領導幫助的事也變成了捕風捉影的事!
所以,只要有了這樣的證明,就算安康什么都查不出來,自己也不能把安康怎么樣。
韓為民翻看著眼前的材料,越看越覺得生氣,更覺得安康這個人絕不能留!
讓這樣的人在自己手下,只能是個禍害!
不過這件事已經被安康做到了這種程度,他也不能把安康怎么樣,只能違心的夸贊道:“安康,馮書記還真是沒看錯你,你天生就是干紀委的料,哈哈哈......”
即便心里已經快要恨死安康了,但表面上還是要認可安康的工作。
而安康卻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韓書記,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很擔心自己調查的不夠全面,生怕楚天還有別的地方被我忽略了......”
如果不是足夠了解安康,韓為民甚至都會覺得安康這是在真情流露。
可現在的韓為民卻知道,安康這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他讓安康調查,安康也查了。
現在什么都沒查出來,也有該有的態度,簡直處理的不能再完美了!
可即便韓為民心里很氣,現在也只能笑著說道:“別這么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剛開始參加紀委工作,可能不太了解,并不是所有調查都一定要有結果,能經得起查,也說明我們的領導干部素質過硬,這也是好事啊~”
安康心中偷笑,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依然是一副可惜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安康真的很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