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冉一想，也是。

　　她由他牽了。

　　兩人走著的時候，溫冉聽見傅沉烈開口：“我們小時候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

　　“有一些印象比較深刻的記得。”

　　“講給我聽聽？”

　　她笑：“好啊。”

　　溫冉告訴他——

　　母親剛離開小鎮那一年，班里有個男生坐在她前排，每次上課都會故意靠在她的課桌上晃她的桌子，她氣不過，在女生廁所寫了罵那個男生的話，后來被他姐姐看到了，他姐姐跑到他們班，當著所有人的面罵她，她傷心害怕極了，放學之后，躲在回家路上哭，顧墨北碰到了，問了她來龍去脈，并以哥哥的身份找到了那個男同學的家里，男同學的家長逼著男同學道了歉。

　　那是第一次，溫冉體會到了有人撐腰的感覺。

　　“小小年紀，你能寫出什么罵人的話？”

　　“就寫我討厭某某某，某某某是大壞蛋，煩人精，大概是這些，我其實都記不太清楚了，可能還有更難聽的吧。”

　　傅沉烈“嗯”了聲，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那時候，你很無助吧？”

　　“嗯，不過還好有你幫我撐腰。”

　　“受了委屈怎么也不想知道告訴奶奶他們？”

　　溫冉嘆了口氣：“我不想因為學校的事情再讓奶奶擔心。”

　　“小小年紀，倒是挺懂事。”

　　“我記得那段時間因為我媽媽離開了，家里氣氛不太好，我要是再說自己那點小事，奶奶肯定會更擔心。”

　　他“嗯”了聲，握著她的手不自覺緊了幾分：“有我在，以后沒人敢欺負你。”

　　她失笑：“我現在長大了，誰欺負我我也不怕，因為我會還回去。”

　　男人點頭：“小時候的事情，再講點給我？”

　　“好啊。”

　　溫冉說起了他帶著她去找欺負她的小胖墩算賬的事，也說了他幫她趕走了要動手翻她書包的女同學，還說了他教她功課讓她在期末考試中得了第一名，奶奶傳得全村皆知的事情……

　　但是她沒有說——

　　五歲的溫冉，曾經拉著八歲的顧墨北，說自己長大之后要嫁給他。

　　……

　　這天晚上，傅沉烈做了很多夢。

　　說是夢，但那些畫面好像真實地存在過一般。

　　全是小女孩和小男孩的事情。

　　他在夢里看清了小時候的溫冉，也看到了小時候的顧墨北。

　　清晨初醒，男人茫然的目光落在懷中女人的臉上，有些畫面逐漸重合。

　　他的眼神變得繾綣起來，心底某處軟的一塌糊涂。

　　有種叫做慶幸的東西，在極短的時間內，蔓延至四肢百骸……

　　很想把她抱得更緊一些，可又擔心吵醒她。

　　傅沉烈只好作罷。

　　可那雙盯著她的眼睛，卻愈發深邃不明。

　　不知是感知了男人的視線還是怎么，溫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霎時間對上一雙直勾勾注視著自己的眸，她嚇得身體往后縮了縮，腦袋也跟著抖了一下。

　　“你干嘛啊？嚇死我了。”

　　女人帶著點不滿的小嬌嗔抱怨道。

　　傅沉烈笑笑，伸手將人攬在懷里，抱緊，再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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