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熊被趕走了。
整個地庫安靜,無處不在的燈光,能把人臉上所有的小心思都照的原形畢露。
諾蘭剛才親了她好久,桑泠摸了摸嘴唇,感覺都腫了。
不過從諾蘭這個行為,她漸漸也意識到一件事——諾蘭跟澤維爾一樣喜歡親她,那是不是代表著,他沒想弄死她?
桑泠烏幽幽的眼珠子轉了轉,確定沒有生命危險后,心里頭那些不安分的小壞水又開始咕嚕嚕往外冒。
衣角忽然被扯了扯。
諾蘭轉身。
女孩眼睛很亮,仰著巴掌似的小臉,漂亮的不像話。
諾蘭的視線在她嬌妍的唇瓣上停頓了半秒,“怎么?”
桑泠試探著問:“N先生,你是不是沒想過報復我呀?”
諾蘭冷嗤,看在女孩的手還緊緊揪著他衣角的份上,他淡淡道:“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報復你?別太愛腦補。”
“。”
桑泠莫名羞赧了下,“那…現在又不是昨晚,你為什么又親我啊?是很喜歡親嗎?”
喜歡?
那是種什么感覺諾蘭并不十分清楚。
只知道女孩的味道很好,那種交換津液的感覺,他也并不嫌惡心。
但要諾蘭解釋,又說不上來。
所以,他只是維持著高冷,道:“想親就親了,哪有這么多為什么。還有——你記住,昨晚,是你先招惹我的。”
“怎么可能?”桑泠不可思議。
她還要辯解,手腕驀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
諾蘭就這樣牽著她,走進電梯。
“幸好,我有證據。”
很快,桑泠就知道諾蘭所謂的證據是什么了——
幾乎鋪滿一整面墻壁的屏幕中,正在回放昨晚發生的全過程。
桑泠一雙眼睛瞪的溜圓,不可思議地看看諾蘭,又將視線投向大屏幕——過于發達的科技就是有一點不好,過于真實的感覺,就仿佛她面前正站著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在向男人索吻。
還有那一聲聲“澤維爾”,更叫桑泠頭皮發麻。
她硬往諾蘭懷里擠也就算了,竟然還把他當做了別人……
桑泠不敢看諾蘭,已經從他身上的冷意,感受到了他此刻恐怕很生氣。
“呵呵……”桑泠有點尷尬,“原來真的是我主動的呀……”
她眨巴眨巴眼,鼓足勇氣道:“其實我喝醉了。”
一切都是酒的錯!
諾蘭自然知道她喝醉了,那杯酒還是他親手倒的。
因為昨晚的經歷讓他知道,澤維爾跟女孩頂多只進行到了親親抱抱的環節,真正吃到肉的是他諾蘭,所以他原本以為,他不在意了——
但現在再次聽到女孩口口聲聲叫著的“澤維爾”,諾蘭的笑聲都冷嗖嗖的。
“喝醉就可以對別的男人上下其手了?桑泠,你好色。”
諾蘭陰陽怪氣地點評。
桑泠小臉一紅,她哪有——
“可你也沒吃虧吧,我也沒有……”
諾蘭打斷她,“我是第一次,接吻也是。”
桑泠詞窮,想說她也是第一次呢,但初吻的確已經不在了。
諾蘭繼續道:“男人是經不起挑撥的,昨晚是你先動的手,你承不承認?”
證據擺在眼前,桑泠不想承認也不行。
她哀嘆一聲,看向諾蘭。
表情顯得很可憐,“那你想怎么樣嘛,我又沒有勢力,也沒你有錢。”
諾蘭笑笑,“很好,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
桑泠頭頂緩緩冒出問號,共識?什么共識?
諾蘭示意她坐下。
屈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如同逼近的腳步,在看似漫不經心中,輕易便掌握了談判的節奏。
桑泠坐在諾蘭的對面,兩人中間隔著桌子,等著諾蘭開口。
諾蘭輕抬下頜,懶懶道:“說吧。”
桑泠語塞,莫名其妙地望過去,小臉上寫滿茫然無辜。
空氣似乎沉默了。
一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諾蘭有種扶額的沖動。
他恨得牙癢癢,卻又知道,如果不挑明,他們完全可以天荒地老的坐下去。
諾蘭冷冷道:“你要對我負責。”
桑泠不太樂意。
道:“不然我還是給你錢吧。”
諾蘭氣笑了,愛財如命的桑泠為了不對他負責,竟然都肯掏錢了。
這下他是真的不爽了,聲音冷的像冰碴,“桑泠,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嗎?誰都能白睡的那種?如果這樣,那我為什么不去賣——”
桑泠覺得諾蘭太喜怒無常了,而且說話好難聽哦——
“我沒有這么覺得呀,只是我還小呢,還要上學,怎么對你負責呀?”
諾蘭雙手環胸:“那是你的事。”
“可如果在一起,那就是兩個人的事呀,”桑泠試圖講道理,“雖然我們睡了一覺,但我們之間又沒有愛情,沒有愛情的人,是沒辦法在一起的吧。”
她神情認真,講話的語調也軟綿綿的,看似沒有棱角,卻擰成了一根扎人的刺,讓諾蘭心口悶疼了下。
錄像還在回放,只是剛才都被他們忽視了。
諾蘭看向回放,忽地譏笑:“那你喜歡誰?澤維爾?”
這副語氣——
桑泠剛想問他怎么認識澤維爾,就突然想起,這個名字,諾蘭肯定是從自已嘴里知道的啊……
她小臉都擰巴在一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試圖讓臉看起來平展一點。
但沒用,好愁……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該說假話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你又想騙我?”
桑泠心想哪有,男人果然都難搞。
她實話實說道:“好吧,真話就是我不喜歡澤維爾,我沒有喜歡的人。”
諾蘭又難受了一下。
突然想問桑泠,那頻繁給他發的消息,寄的禮物又算什么?
但話到嘴邊,成了另一句:“不喜歡,但可以親你,是吧?”
桑泠點點頭,“如果他親的時候可以再聽話一點,溫柔一點的話,我還是很舒服的。”
撇開那些巨額轉賬不說……好吧,撇不開……
但澤維爾如今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還是很值錢的。
談判就這樣走向了從未設想過的方向,諾蘭試圖從桑泠的眼里看出點虛情假意,然而她清澈烏黑的眼眸里全是真誠,不摻半點假。
諾蘭說不清是什么感受。
同病相憐?
他扯唇,“那我親你呢?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