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話里威脅的意味濃郁。
桑泠笑了聲,眸光流轉。
手指慢條斯理地輕點著臉頰,看著男人在另一邊不斷破防,再怎么樣生氣,澤維爾也沒神通廣大到從終端里鉆出來。
她理不直氣也壯地回復——
00嚕:【干嘛!!你兇什么兇!!】
00嚕:【罵你的又不是我,拉黑你的也不是我,你干嘛兇我!!】
澤維爾看到回復的時候,腦海里已經閃過了女孩色厲內荏的表情。
她慣會惡人先告狀的。
行,覺得自已距離她隔著幾個星系,抓不到她是吧?
澤維爾咬著后槽牙撥去通話,沒兩秒就被掛斷。
這下,澤維爾已經完全確定,什么回家,某人怕是私會情人去了。
一個討厭的人:【又拒絕?身邊有人?】
00嚕:【請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眼][撇嘴]】
剛說完,就感到身邊站了個人。
穿戴整齊的男人垂眸,像是沒看到她在跟別人聊天一樣,“我要出去一趟,一起?”
聞言,桑泠像只靈活的小貓,嗖地鉆進了被子里。
只露出黑漆漆的發頂,以及無情的拒絕,“不要!”
諾蘭忍住把她從床上挖起來的沖動,抬腕看了眼時間。
“那你在房間休息,餓了就撥打內線讓人給你送上來。”
桑泠不想理他。
然后就感覺腦袋被人隔著被子拍了下,“別想著逃跑,還有——跟野男人保持距離。”
儼然一副以正宮自居的架勢。
諾蘭并不介意她回不回應,只要保證她聽到了就可以。
如果廝混野男人被他抓到——那很抱歉,桑泠又把得寸進尺的機會送到了他的手里。
對性格滑不溜秋,還沒心沒肺的桑泠,談愛情過于虛幻,還不如把人抓在手里,逼她盡快適應更現實。
腳步聲漸遠。
桑泠拉下被子,諾蘭已經離開。
澤維爾那邊又發來了消息。
一個討厭的人向你轉賬100000000
接收:是/否
桑泠的手指剛動了動,系統就發出爆鳴 :“主人不要!澤維爾在里面植入了病毒!”
才說完,桑泠已經淡定地點了接收。
悠悠道:“病毒無所謂,錢是真的就行。”
系統撓頭,看看桑泠的賬戶,“主人,錢已經到賬啦。”
下一秒,桑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終端失去了控制。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操控她的終端,一個個窗口彈開。
對方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就連跟白翼年的對話,都被來來回回翻了一遍。
桑泠做出震驚模樣,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試圖阻止,退出、關機…全都操作了一遍,可是沒用,終端完全不受她控制了。
“怎么回事?澤維爾!是不是你干的?”
桑泠不是傻子,很快想到了那筆轉賬,小臉氣得通紅。
“你這是在侵犯我的隱私!要是你再不停下來,我真的要討厭你了——”
“你不是已經在討厭我了?”
忽然出現的聲音,嚇了桑泠一跳。
她差點就要把終端丟出去了。
“澤維爾?!”
桑泠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接通的通話,隨著眼前一晃,雙腿交疊坐在皮椅中的男人身影出現,一雙藍眸仿佛凝結了寒冰。
澤維爾環視四周,明顯的酒店布置,有些眼熟。
他瞇起雙眸,盯著前方。
女孩頭發亂蓬蓬的,跪坐在團成了一堆的被子中,茫然又震驚地盯著他。
須臾,桑泠咬牙切齒,反應過來:“果然是你!你黑進了我的終端!”
澤維爾冷笑,“你如果不見錢眼開,我也成功不了。”
他起身,大步向桑泠走來。
男人身高腿長,壓迫感十足。
作勢就要把桑泠從床上薅起來。
強烈的真實感,讓桑泠嚇得一下子往后跌去,試圖躲開澤維爾的手。
澤維爾的手從她的身體穿了過去。
“做賊心虛不要太明顯,桑泠,你在怕什么?”
桑泠看著男人俊美無儔的面容,靠近了便顯得身影有些發虛,臉色難看的反應過來,澤維爾根本就不能拿她怎么樣。
“你故意嚇唬我!難道還不許我害怕?”桑泠瞪著他,氣得想拿東西砸他,又想起來床上的兩只枕頭全被諾蘭收了,“澤維爾,你果然最討厭了!”
這是桑泠慣用的手段了,先不管她是對是錯,她都要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先把對方的氣焰壓下去。
如果對方不吃她這套,她才會裝模作樣的賣可憐,用另一種手段達成目的。
和她相處的這段時間,澤維爾太清楚她的本性了。
笑里藏刀:“討厭我,那你喜歡誰?昨晚接電話的那個男人嗎?”
如此直白的逼問,讓桑泠一梗。
底氣不足的一秒。
桑泠并沒有注意到,澤維爾在問話的時候,目光從始至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細微的情緒,被澤維爾盡收眼底。
果然——
澤維爾心底毒氣翻涌,桑泠,好樣的。
只是,那個男人恰好不在房間,但沒關系,他早晚會找出那個賤人,把他曝尸太空。
“你到現在還不肯給我一句解釋嗎?那個男人是誰?”
把那些帶毒的想法暫且壓下,澤維爾換了一副語氣。
桑泠察覺到澤維爾的話里帶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恐慌,仿佛怕被丟棄的家犬。
咦?她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桑泠歪了歪頭,斜著眼去打量他。
就看到澤維爾眼里一閃而過的難過。
桑泠眸光亮了亮,她向來吃軟不吃硬,見狀,氣焰頓時更加高漲,擰眉兇巴巴道:“要我解釋什么呀,反正你都認定了我跟別人私會,就算我解釋!你就會聽嗎?”
澤維爾嘆了一聲,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你不解釋,又怎么知道我不信?”
桑泠狐疑地打量他,過了幾秒,眼珠轉了轉,道:“好吧,其實昨晚接電話的人是我哥哥,他管的很嚴,不許我談戀愛的。”
女孩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如果不是澤維爾已經看到了她穿著的男士襯衫,還有領口下藏不住的曖昧紅痕的話,興許還愿意相信她兩分。
澤維爾眼底的寒冰化開,彎起眉眼。
像松了口氣的模樣,“真的嗎?”
桑泠說出來自已都不信,但看澤維爾竟然信了,真是個傻子,她嗯嗯嗯的敷衍,“真的真的。”
澤維爾勾唇,“我可以相信你,但如果你騙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