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變成了一塊軟乎乎糯米糍,任人搓圓弄扁。
女孩皙白的手指泛粉,她紅著眼睛罵白翼年混蛋,惡劣地去扯男人粗硬利落的黑發。
啞著嗓子威脅他,“我們、我們再也不是朋友了。”
白翼年抬起頭,薄唇泛著一抹瑩潤的色澤,起身吻在女孩唇上,撐在兩側的雙臂肌肉賁張,蜿蜒的青筋脈絡透著絕對的性張力。
桑泠躲開他的吻,又嫌棄又想哭,“你聽沒聽到我說的,我說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
“好,聽你的。”
桑泠一愣,男人答應的如此爽快,果然不是什么好東西!
錯愕寫在她的臉上,桑泠揚手就甩了他一巴掌,“那你滾開啊!”
白翼年可以躲,但他硬生生承受了這一巴掌。
彎唇,扣住女孩纖細的手指,貼在唇邊吻了吻。
溫柔的語氣與強勢的行為相悖。
“但我們可以做戀人,泠泠,我愛你。”
這次,他不允許桑泠逃離。
徐徐沉身。
……
桑泠的腦海里哪里還有游戲,很快被拽入欲海中浮沉。
根本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桑泠醒來,沒有在房間里看到白翼年。
她打了個哈欠,緩緩放松身體,伸了伸懶腰。
臉頰輕輕蹭著枕頭,像極了一只打盹的貓咪。
不得不說,這些男人們的服務意識非常不錯,桑泠每次都能從中享受到。
——除了演戲有點累。
系統總算被從小黑屋里放出來了,它呼了一聲,抹了把腦門不存在的汗。
滑稽地四肢并用,趴到桑泠的手臂上。
感慨道:“主人,你辛苦了。”
桑泠:“……你懂得太多了。”
還是以前剛出廠時冰清玉潔的系統更省心點。
可惜,往昔不可追。
她又躺了十來分鐘,才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戳戳系統的腦殼道:“別擺爛了,走了。”
桑泠換了衣服,打開門,神色自然地走了出去 ……
-
星艦恰好途經補給站,白翼年特意命人送了新鮮的蔬果與鮮肉,想到等桑泠醒來就可以吃到他親手做的食物,他的唇角便不由勾起愉悅的弧度。
門外站著的是兩名副官。
兩人面面相覷,都覺得眼前的畫面詭異又不真實。
“這真的是我們少將?”
“他竟然親自下廚做飯?”
聞著味道,似乎還很美味。
只可惜,他們的疑問,注定沒人為他們解答。
他們不敢進去打擾,又實在好奇,就待在門口,看等會兒能不能從少將那里混一口吃的。等下了星艦,他們也好跟同僚吹噓,他們也是吃過少將親手做的飯菜的人了。
兩人小聲說著話,透明的舷窗外,一艘飛艇快速掠過。
等白翼年滿心歡喜的帶著親手做好的食物回房的時候,房內已經空空蕩蕩,就連床鋪,都已經冰涼。
“人呢?”
……
沒有人會懷疑桑泠會偷飛艇,但實際上,她就是這么做了。
桑泠這兩個月學的入門知識不是白學的,更何況不久前白翼年還曾帶著她駕駛飛艇去外面玩過。
離開了星艦的范圍,桑快就把飛艇的操控權交給了系統。
這些屬于軍隊的戰斗飛艇都自帶追蹤器,想必白翼年很快就會追來。
但在白翼年追來之前,桑泠已經落地距離她最近的星球,鳥槍換炮,跑路了。
系統很激動,除了主人沒有懷孕外,他們現在的行為完全就是小言文里女主帶球跑的情節嘛!
期間桑泠的終端響了好幾次,大多是白翼年打來的。
在發現桑泠不肯接之后,白翼年就放棄了。
他在得知桑泠自已開著飛艇走了時,看似平靜的面容下,內心掀起的是驚濤駭浪,藏在身后的指尖都在顫。
據他所知,在此之前,桑泠并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
她會去哪里?會不會迷失在這浩瀚無垠的宇宙里?
遇到危險怎么辦?又或者對飛艇的操作不熟悉,飛艇出現問題——不,一個個可怕的可能性從腦海掠過,又被白翼年迅速否決。
他第一時間定位桑泠的坐標,命人先把周齊安送回去交差,他獨自去找桑泠。
怕驚到她,白翼年甚至不敢露面,生怕她慌亂中觸碰到飛艇中的什么開關,出現無法挽回的事件……
桑泠沒有刻意隱瞞自已的行蹤,她想的很清楚,自已早晚還是要回到第一學院讀書去的。
白翼年他們的星艦是開往帝都星的,這跟桑泠原本的目的地早就背道而馳了,加上白翼年又‘兇’,桑泠干脆就直接跑路了。
桑泠是在清晨落地。
垃圾星的上空永遠都彌漫著一層灰撲撲的霧氣,像是擦不干凈的鏡子,一眼望去眼睛如同被蒙上了塵埃。
寬大的圍巾裹在桑泠的臉上,遮擋風沙的同時,也可以讓她走在人群里不那么顯眼。
原身的父母在一家大型垃圾回收廠工作,星際中對各星球資源的開采已經利用到極致,自然的,可回收再利用的各類材料,便成了垃圾星上還算有價值的東西。
這里雖然充斥著野蠻未開化的氣息,但只要有人生存的地方,就有階級之分——桑泠抬頭,看向霧氣重重后的高樓,那里,便是這顆星球上的‘富人區’。
不過原主家可沒這樣的好條件,桑泠花了兩枚星幣搭了輛破爛摩的,七彎八繞,原主的家,就坐落在這個胡同內。
幾十層的高樓挨挨擠擠,墻皮剝落斑駁,看在人眼里像是馬蜂窩。
“唉……主人還好你來啦。”
系統善心大發,如果沒有桑泠,原主的父母就會流落街頭,奮斗了幾十年的房子被疼愛的女兒抵押,對方還丟下他們跑路了,怎么看怎么慘。
桑泠走進電梯,電梯上行間發出吱嘎吱嘎不堪重負的聲音,令人無比擔憂下一秒里頭的鏈條會不會就會崩斷,人掉下去摔成肉泥。
好在,有驚無險。
電梯門開,迎面,有個面善的中年女人手里提著東西朝她走來。
四目相對,女人張了張嘴,想認又不敢認。
都錯開了,她才遲疑地問:“你…你是桑家那閨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