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年不是不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了,空氣里彌漫的味道還沒來得及被凈化。
澤維爾看向他的眼神,也毫無任何被抓包的表現。
這一切,都像是一種挑釁。
“回來了,泠泠已經睡著了。”
言外之意,你買的蛋糕,今天討好不了女孩了。
她已經被他喂飽了。
白翼年淡淡頷首,走到桌前放下蛋糕。
平靜地解下外套,襯衣勾勒出男人挺括的脊背,氣質如一柄出鞘的戰刀,銳利,穩重。
“從我們的宿舍滾出去。”
白翼年將外套掛起,挽起袖口,說了見到澤維爾后的第一句話。
澤維爾彎眸,“什么你們的我們的,泠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申請搬過來和她同住——”
唰——
白翼年的身影迅疾如風,幾乎是瞬間便到了澤維爾眼前。
發難來的如此突然。
嘭!
肉體發出的沉悶聲與骨骼的斷裂聲清晰地在室內響起。
澤維爾重重砸進沙發里,他的唇角已經滲血,眉眼間卻露出了風流俊雅的笑,懶洋洋地舉起雙手,“你知道的,我打不過你。”
所以,他就不白費力氣了。
但是,白翼年能殺了他嗎?
就像他恨毒了白翼年,卻又不能對他做什么。
很想獨占,但多年的友情也做不了假。可固然如此,給白翼年找找不痛快,也是可以的。
“什么時候。”白翼年冷漠地開口。
男人們一站一坐。
客廳內的聲控燈暗下,唯有窗外月光交織,籠罩在他們的身上。
無聲的硝煙蔓延。
澤維爾聽著白翼年的語氣,胸腔里陡然升騰起怒火,“比你早的多,備受愛戴的少將大人,做小三很光榮嗎?”
這話,何其耳熟。
白翼年扯了扯唇,笑不出來。
“每個人都覺得其他男人是小三,那你認為,在泠泠心里,你、我…或是其他人,算什么東西?”
被譽為星際利刃的男人,竟也會說出如此刻薄的話。
但澤維爾沉默了。
白翼年轉身向門外走,“換個地方吧,用男人的方式解決,澤維爾,我不會手軟。”
澤維爾知道在耐力方面,他不是白翼年的對手,去了訓練室,他一定會被揍得很慘。
只是體內有太多情緒需要宣泄,正好,他也手癢了呢!
……
第二天,桑泠醒來,竟然一個人都沒看到。
但客廳的沙發里坐著個乖巧的機器人。
好像是‘學長’?
“學妹你醒啦,請問現在需要吃飯嗎?”
桑泠眨眨眼,靠著門框打哈欠,想看看他會怎么做。
“好呀。”她笑著回答。
然后學長機器人就一板一眼地從保溫盒里取出美味的食物,再擺放到桌子上,放上碗筷。
語氣沉穩中又有點人性化的雀躍:“好啦,學妹,快快吃飯吧。”
系統繞著他飛了兩圈,忽然鉆進了機器人的內部。
桑泠挑眉看著。
不一會兒,學長的兩只眼睛閃了閃,接著,聲音一下子咋呼了起來。
“哇塞!我之前怎么沒想到!主人你看,我現在變得好大!”
他抬抬胳膊,又抬抬手,新奇的不得了。
系統經常是用飛的,鮮少用雙腳走路。
此刻操控起雙腿,有種抽象的不忍直視感。
桑泠沒眼看,坐過去吃飯。
不一會兒,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是以前見過的,白家的管家,來送飯的。
白翼年發消息問她睡醒了沒有,要記得吃飯。
那這個機器人,應該就是澤維爾安排的了。
想到他學生會長的身份,把學生會的古董學長弄來給她玩,似乎也很正常。
倒是諾蘭,自從她回到主星后,他就跟失蹤了一樣。
飯后不久,又有人來敲門。
格溫妮和弗雷婭同時來了。
兩人看到她沒事,都齊齊松了口氣。
格溫妮道:“桑桑,你怎么忽然退學了,嚇死我了!”
弗雷婭則是道:“如果是因為網上那些事,不用在意,我相信一切都有隱情,你不是那樣的人。”
“等等,你們…什么網上?”
桑泠沒聽明白。
弗雷婭和格溫妮對視一眼,原來桑泠還不知道。
很快,桑泠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弗雷婭揉揉她的腦袋,“沒事的,喜歡穿女裝,又不是什么罪無可赦的事。”
她在網上的賬號被人扒出來了,id不想搭理你,線下竟然是那個在第一學院備受矚目的美神桑泠。
爆料的人信誓旦旦,甚至拿出了桑泠平時被偷拍的照片,和她直播時的面部輪廓對比。
現在的科技何其先進,無論是誰將照片拿去進行數據匹配,都能得到百分百的匹配度。
評論區現在已經蓋起萬丈高樓了。
桑泠抓著終端,一時間沒有說話。
格溫妮還以為她是害怕了,趕緊安慰她。
桑泠低著頭,唇瓣都抿成了直線。
緊張地絞緊了手指,“那你們…是不是也看到我在網上發的那些動態了……”
炫富被發現,多少還是會感到羞恥的。
“看到了,很可愛啊。”
弗雷婭輕笑,捏捏她的臉蛋,“你還小嘛,中二一點也沒什么的。”
甚至她都憐愛桑泠了,入學路上就遇到了星盜,記得剛認識桑泠的時候,桑泠連終端都買不起。
多可憐啊。
后來做的那些,在弗雷婭看來,或許也只是因為想要心理上獲得些滿足罷了。
炫富而已,又沒有傷害到別人。
桑泠淚光盈盈的抬起眸,“真的?”
格溫妮抱住她:“當然是真的啦!桑桑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那——”桑泠想到新學期自已就會以新身份入學,弱弱道:“那如果,我變成女孩子了呢?”
格溫妮:“!!”
弗雷婭眼睛一亮:“我當然支持!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已性別的權利!”
哎,怎么看弗雷婭學姐似乎認為她是想變性了?
桑泠想了想,還是決定‘坦白’一點。
挑挑揀揀,撒了個小謊。
格溫妮先是震驚,接著就直接上手,在桑泠猝不及防中,雙手就襲到了她的柔軟。
“天啊,桑桑,你竟然是真的——”
弗雷婭坐在她右手邊,曖昧地勾住她的下巴,“親愛的,其實女孩子我也可以的,要不要和學姐談戀愛?認真的那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