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把他們支走的時候,賀淮川就猜到了。
她學習那么好,老師沒講的她都會,更何況是老師已經講過了的,哪里還會需要再問老師了。
也只有薄邵安那個蠢貨才會相信這種鬼話了。
歲歲看著他,有些猶豫,“會很危險,現在的爸爸你……”
不等她說“有點菜”三個字,賀淮川問她:“我只是打不過你,別人我不見得打不過。”
好像,也有點道理?
歲歲想了想,說:“那行吧,到時候爸爸你在我身后,聽我指揮。”
賀淮川微微挑眉,“行。”
躲她身后?不可能的。
他是來幫她的,又不是給她拖后腿的。
等動起手來的時候,歲歲就發(fā)現,賀淮川不愧是賀淮川,即便現在的他還打不過他,但和血盟的人也不相上下了。
他明明只是去過射擊館幾次,槍法就已經很好了。
有他在,歲歲的壓力也小了很多。
果然,不管什么時候,和爸爸一起合作,總是很痛快。
歲歲也不免有些興奮。
沒多久,兩人就放倒一圈人了。
賀淮川問道:“就這樣?他們也沒厲害到哪里去嘛,就他們也能抓得到我?”
歲歲搖頭,“這只是一些小蝦米而已,更厲害的人還沒出來。”
話音剛落,歲歲耳朵一動,忽然抬手把他推開了。
緊接著,歲歲也沒瞄準,直接舉起槍,朝著一個方向按下扣板。
“砰”的一下,有個人從樹上掉了下來。
歲歲在景湛的任務名單里看到過他,正是前面一批里從血盟里出去的那個人。
原來他也來了。
很好,看來這一次,就可以把血盟一鍋端了。
賀淮川發(fā)現,歲歲周身的氣質徹底變了。
她依舊還是長得白白凈凈的姑娘,但眼神不一樣了。
她此時的眼神很鋒利,很冷靜,身形筆直,如同一把最好的狙擊槍一樣。
這種模樣,他曾在齊鋒身上見過。
原來他未來的女兒,還有這么一面啊。
他有些稀奇,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歲歲很快就得到了所有人的位置。
好消息是,今天正好也是他們的聚會,所有人全都在這里了。
壞消息是,她這邊只有自已和不在巔峰時期的賀淮川。
不過,問題不大。
歲歲說:“爸爸,你負責這邊,我負責這邊。”
她很快就安排好了,一人負責一個區(qū)域,繼續(xù)道:“外面一共有十個狙擊手。”
“等把他們解決完之后,我們就立刻沖到里面。”
十個狙擊手?
賀淮川正在感受,他只找到了五個,剩下的五個呢?
還沒等他想到辦法,幾棵樹就忽然晃動了起來,連帶著還有十道不同的氣息襲來。
找到了!
賀淮川拿起槍,毫不猶豫地打了過去。
歲歲的速度更快。
不到十秒的時間,十個狙擊手就全都解決了。
兩人快速根據剛才歲歲說的計劃,立刻往里跑去。
賀淮川忍不住看了眼歲歲,剛才他怎么感覺是樹在配合她呢?
否則怎么在沒有風的情況下,偏偏只有狙擊手的藏身之地的樹在晃呢?
歲歲沖他笑了下,沒解釋什么。
她食指放在唇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有人來了。
賀淮川也感覺到了。
有兩個人。
歲歲和賀淮川對視一眼,齊齊動了,一人一個,配合默契。
然而這動靜也驚動了其他人,這下子,來的人更多了。
歲歲扭頭看向賀淮川,“爸爸,怕嗎?”
賀淮川依舊懶洋洋的,“不怕啊,這不有你嘛,你會保護我的。”
沒錯!
就是這樣。
他保護了她很多年,現在也輪到她保護他啦。
“放心,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爸爸的。”歲歲認真道。
說完她就冷不丁地沖了出去,速度快如閃電,血盟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已經被她放倒了。
見狀,賀淮川瞳孔微縮。
不是,這么莽的嗎?
就這么直接正面硬剛?
賀淮川倒吸一口涼氣,生平第一次開始緊張了。
比他自已打群架的時候都還要緊張。
這倒霉孩子!
不過歲歲還是很厲害的,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沒多久,歲歲就放倒了一大片,打到了血盟的訓練場。
這也是僅剩的最后一批人了。
看到里面的一個人時,賀淮川的眉頭皺了起來,第一感覺就是很討厭這人。
甚至心里還蔓延著殺氣。
奇怪,明明這才是第一次見。
他不認識,但歲歲可認識。
穿越之前她查過資料的,這人正是爸爸那一批人的“教練”。
呵,說是教練都太好聽了,分明就是劊子手。
對這個人,歲歲沒有直接一槍斃命,而是拿出幾塊石頭,手腕微動,石頭便砸在他的兩個膝蓋和一處死穴上。
這人瞬間癱倒在地,沒了力氣。
歲歲帶著賀淮川走上前,說:“爸爸,這個人,你來解決。”
賀淮川隱約猜到了什么,眼神涼了下,沒有推辭,直接送這人歸西了。
里面的其他人,也都如法炮制。
和植物確認過消息后,確定沒有一個遺漏的,歲歲這才松了口氣。
她帶著賀淮川來到一處地下室,打開門,看到里面的景象時,賀淮川即便自詡淡定,瞳孔也震動了幾下。
用尸山血海來形容這里都不夸張。
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孩子,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很多傷口。
看樣子,還是他們彼此打斗留下來的。
歲歲說:“血盟的訓練規(guī)則,就是要讓人互相殘殺,只能有最后一個人走出去。”
簡單的一句話,卻聽得賀淮川的心狠狠一顫。
這最后走出去的人,還能叫做人嗎?
他低聲問道:“我也是最后走出去的那一個?”
歲歲看著他,笑了,“是,也不是。”
“爸爸你是被血盟抓住的最后一批人,血盟是終結在你手上的。”
“不過你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人。”
賀淮川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薄邵安?”
歲歲點頭,“是啊。”
他看著她,心里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
“爸爸,以后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你要好好學習,將來回國接管公司,當首富。”
聽到這話,賀淮川抬頭看著她,他發(fā)現,歲歲的身形開始變透明了,頓時心一緊。
“你,你要走了?”
歲歲點頭,“是呀,我的心愿已經了結了,爸爸再見,我們還會見面的。”
“還有,爸爸要幫我照顧好弟弟呀,咱們畢竟是一家人嘛。”
說完,她朝他揮了揮手,身形徹底消失了。
仿佛沒有來過一樣。
如果不是這一地的尸體的話。
賀淮川摸著心口,這里像是空了一塊一樣。
他想著歲歲說的那句他們還會再見的,心里這才終于舒服了些。
回到住處的時候,薄邵安已經醒了。
他打著哈欠,隨口問道:“今天吃什么?”
賀淮川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氣,摸著他的頭說:“放心吧,爸爸以后會好好照顧你的。”
薄邵安:“???”
又想打架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