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惜:“還沒有,現(xiàn)在只籌集到了一半。”
她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微微收力,腦海里快速的組織怎么應付對方接下來的話。
她預想之中的暴怒并未在手機內(nèi)響起,對方只是沉默了一瞬,語氣竟帶了幾分嘲諷,不屑的味道。
“楚總,一整天的時間,你竟然沒有籌集三百萬?看來,你也并不像是傳聞中的那么有能力嘛。”
楚云惜抿唇:“你也知道我已經(jīng)半年沒去公司了,這段時間謝俊博給我的分紅少之又少,我手里面沒有那么多現(xiàn)金流動。”
“呵......”對方發(fā)出一陣輕蔑的笑。
楚云惜沉默。
過了幾秒,對方又沉聲說了一句。
“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記住我說的話,我只許你一個人到楓江小院,這件事情如果有除了我們兩人的第三人知道,明天我就把消息給公布出去。”
楚云惜忙說道。
“你放心,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你給我的時間太短了,我沒有湊夠三百萬,你看......”
對方嗤笑一聲,不忘貶低楚云惜一句。
“沒想到你就這點能耐,拿上你的一百五十萬,直接過來。”
他說完,掛斷了通話。
楚云惜暗自沉了口氣,點開謝俊博的號碼,給他打了過去。
他們明天就要舉辦婚禮了,這幾天謝俊博為了尋求她的原諒,幾乎每天都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纏著她,今天卻只是在下午的時候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報備,就沒再聯(lián)系過她。
出奇的安靜。
她不相信他真的那么聽她的話,她不讓他來找她,他就不來。
楚云惜聯(lián)系給謝俊博打了兩通電話過去,便不再堅持,而是給張助理打去了電話。
張助理很快接聽。
他那邊環(huán)境嘈雜。
“楚總。”
楚云惜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
“謝俊博在哪里?想好了再回答,是否要幫他欺騙我。”
張助理沉默了幾秒,然后小聲說道。
“陳先生他們給謝總舉辦了一個單身之夜,正在會所里面喝酒,身邊有不少的佳麗作陪,您需要謝總接電話嗎?”
反正他也要辭職了,索性一股腦的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楚云惜眉目淡了淡,沉聲說道。
“不要告訴他,我來過電話。”
張助理:“好的。”
楚云惜在掛斷通話前,又說了一句。
“張助理,你跟了我六年應該了解我的脾性,我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希望你能抓住。”
張助理自然不會拒絕。
從上一次到別墅去給謝俊博拿西裝的時候,他已經(jīng)隱約察覺到楚云惜已經(jīng)知道了謝俊博做的所有事情。
這段時間她的反常,更讓他確定自己的猜想。
楚云惜和張助理交涉了一番后,結(jié)束通話。
楓江小院是建立在郊外的一個休閑場所。
這里采用會員制的收費方式,除了會員以外不許任何人進入,所以盡管客人極少,還是維持經(jīng)營了多年。
楚云惜把車給停到楓江小院的停車場。
停車場內(nèi)停了很多同個色系同個款式的商務豪車,在角落的位置里,還停了一輛與這些豪車格格不入的面包車。
她眉目沉了沉,打開后備箱走到車后,提錢下車。
一進入大廳內(nèi),她就看到了一整面墻的浮雕。
浮雕的內(nèi)容有些不堪入目,各種小人栩栩如生,在暗黃色燈光的照射下,更顯得曖昧無比。
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楚云惜之前從來都沒有來過楓江小院,不過也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這家酒店的傳聞。
專門供云城上流社會有錢有權(quán)的男人們享樂的地方。
前臺的收銀員也是個頂個的貌美。
楚云惜剛進入,她們就微笑著上來接待。
她報了包廂號,接待員唇角的笑容多了幾分異樣,倒還是保持著得體職業(yè)的笑容帶她上去。
出了電梯后,楚云惜踩在質(zhì)感很好的地毯上,心頭有些發(fā)虛。
接待員上前,敲了門。
楚云惜站在她的身側(cè),手里攥著的錢袋子突然之間好像變得更重了。
她掌心里冒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門口的小屏幕亮了亮,很顯然對方是在觀察她們。
過了幾秒,門被打開了一個縫隙,房間內(nèi)沒有泄出一絲燈光,很顯然里面的人沒有開燈。
接待員笑容客氣,“祝幾位玩的開心。”
她說罷轉(zhuǎn)身離開,走的時候看向楚云惜的眼神露出了幾分不屑的神態(tài)。
楚云惜臉色微微僵了一下,腳步忍不住的往后退了幾步。
很快,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只滿是紋身的手臂伸了出來,抓住楚云惜的手腕就要把她往里面拖。
“想跑?”
對方出聲又粗又重。
楚云惜心里一驚,眼看就要被人給拖進房間的時候,身后的房間門打開,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猛的從對方的手中把她給拽了回來。
她跌入一個溫暖的懷中,鼻間被一股淡淡的清爽氣息給環(huán)繞,莫名的安心。
屋內(nèi)的人見情勢不對,反應迅速的關(guān)門,在門要閉合上的那一瞬間,蕭助理一個沖刺把原本要關(guān)上的門給一腳踹開。
跟蕭助理一起沖進屋的還有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
他們都被制服時,楚云惜才和霍司霆一起進入屋內(nèi)。
五個身材健碩的男人被霍司霆的人給壓制在地上。
屋內(nèi)被人點了助興用的香薰,他們的狀態(tài)都很興奮。
楚云惜一眼就認出了剛才伸手出來抓她的男人。
他還在地上掙扎,不服氣的看向霍司霆,眼眶呈現(xiàn)一種不健康的紅。
“你敢壞了我們的好事?還想不想在云城混了?”
霍司霆站在那人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睨著他,眼神淡漠,如同看一只螻蟻。
“哦,那我倒想知道,是誰能想讓我在云城混不下去。”
地上的男人吐了一口血水,冷笑。
“說出來怕嚇破了你的膽!”
蕭助理今天難得放個假,腳上還穿著拖鞋就被霍司霆緊急叫了過來。
看著地上的男人都被他們的人給摁在地上了,還如此囂張,氣不打一出來,脫了拖鞋就去掌他的嘴。
“我!讓!你!嚇!破!我!的!膽!”
蕭助理一字一下,咬牙切齒,那人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
他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個名字。
蕭助理停了手,甚至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你說誰?”
男人見他一副震驚的模樣,咧開腫脹的嘴,笑了笑。
“害怕了吧?”
“我們背后的人是霍司霆!得罪了霍家,別說是在云城,他讓你們在國內(nèi)都混不下去!”
“只要你們把這個臭娘們留下,自己滾蛋,哥幾個就當沒見過你們。”
周遭一陣沉默,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落在霍司霆的身上。
就連楚云惜都怔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