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側過頭來,看到楚云惜,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楚小姐,你好。”
楚云惜愣愣的回應,“你好?!?/p>
她一時之間想不起來眼前的人在哪里見過,臉上帶著訕訕的微笑。
廚師:“司霆在書房里?!?/p>
“好的?!彼p輕點頭,很自覺的從廚房退了出去。
能夠直接稱呼霍司霆名字的人,應該和霍司霆關系不錯。
或許從前她還真見過他。
楚云惜懷著疑惑走到書房門口,抬手敲門。
“霍總,我來了?!?/p>
“進來。”霍司霆低沉的嗓音響起。
楚云惜推開門走進去,猶豫了一下,并沒有順手把門給關上,而是走到霍司霆的面前,匯報工作。
霍司霆的目光始終盯著電腦,多余的眼神都沒給她一個,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楚云惜自顧自的說著,隨即把自己帶上來的平板電腦遞過來,放在霍司霆的面前。
“這些是我今天在公司查到的可疑合同,我懷疑謝俊博正在悄悄的轉移公司的財產。”
霍司霆這才把注意力從電腦上移開,伸手拿起了她遞過來的平板電腦,查看。
楚云惜身體微微前傾,抬手指了一下平板電腦上,柳劍清的照片。
“我打算從這里開始調查?!?/p>
“等我們完全掌握了證據,就可以追回公司四百五十萬的財產。”
霍司霆抬眸看向她,眸色深沉如墨。
“你覺得,我要的只是這四百多萬嗎?”
“當然不能自要回這四百多萬,犯了錯的人,都應該受到懲罰。要是不殺雞儆猴,霍氏集團名下那么多公司和產業,所有的人都效仿,那霍氏豈不是要被人給掏空?”
楚云惜回的很平靜,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絲毫沒有對謝俊博可能坐牢的不舍和猶豫。
霍司霆放下手中的平臺,目光幽深的看著她,沉寂了幾秒。
楚云惜保持著從容和鎮定,平靜的接受霍司霆那審查的目光,只是心跳莫名的有些加速。
“他畢竟和你交往了七年,轉移公司財產,數額巨大,判下來恐怕時間不短,你就舍得?”
霍氏集團的法務部出了名的厲害,肯定按最高標準來打這場官司。
楚云惜一臉正色,“霍總,我和謝俊博是交往了七年沒錯,但是我們現在已經分手了,我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談不上什么舍得與不舍得?!?/p>
她是真的沒有任何的不舍。
從半年前,或許更久之前,謝俊博就在背著她下一盤大棋。
轉移財產大概只是他的第一步,他肯定還為遠博打造了一系列經營不善,欠下銀行巨債,最終無奈破產的結局,那些巨債肯定會落到她的頭上。
到時候柳靜靈再出現,她哪里還有什么力氣和手段?
只是謝俊博大概沒想到,這樣的手段,她在少女時期就見識過了。
楚天海給楚氏集團挖的坑,到現在都還沒填完。
他大概也沒料到,她是鐵了心的要和他分開,所以第一時間就把遠博的股份給賣了。
“商場如戰場,我對敵人的心軟,就是在為對方打造一把插入自己胸口的劍,我沒那么傻。”
楚云惜這番話說完,她才從霍司霆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些許贊賞的目光。
見他的臉色沒有那么嚴肅,她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霍司霆從她身上收回目光。
“確實沒那么傻,不過能和這樣的男人交往七年,好像也不是那么聰明。”
楚云惜:“......”
談了一場戀愛,談成了自己一輩子都洗不了的污點。
可真晦氣啊。
霍司霆唇角微勾,把桌上的平板電腦拿起來,遞給她。
“既然你能把這些消息匯報給我,那肯定已經有了自己應對的方法,你看著處理,我看結果?!?/p>
楚云惜伸出雙手接過。
“謝謝霍總信任,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p>
霍司霆蹙眉,目光睨了她一眼,明顯不喜。
楚云惜不解,確定自己沒有說錯話后,眼底閃過一抹迷茫。
霍司霆淡漠的掃了她一眼,把目光收回,盯著電腦,不再理她。
楚云惜尷尬的搓了搓腳趾,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那句話有什么問題。
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她暗自沉了口氣,壯著膽子,提出要求。
“霍總,目前我辦公樓層的辦公區還空著,霍總這邊要不要派點人過來?目前遠博大部分的人都是謝俊博的,我只有張助理一個能用的人?!?/p>
霍司霆不應。
楚云惜繼續說道:“您的人早點過來,也好早點熟悉遠博的情況,等我的任務完成后離開公司,交接工作也會順暢許多?!?/p>
她這完完全全就是為了方便之后霍氏集團接手遠博而考慮。
霍司霆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而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卻面無表情的抬起臉看向她,他的目光太過深沉,以至于讓楚云惜產生一種自己做錯事情的感覺。
“怎......怎么了?”
霍司霆眉目帶著豫色,最終還是開了口,“那么想完成任務離開公司?”
楚云惜坦誠的點了點頭。
“對呀?!?/p>
本來她這次進公司任職,和霍司霆之間就是一場心照不宣的相互利用。
她姐姐的身體出現了問題,她自然想快點完成答應的條件,回都城去。
霍司霆看著她,聲音低啞,點了點頭,淡聲說道。
“也好?!?/p>
楚云惜不解他突然的不悅和又迅速的釋然。
好在敲門聲很快,廚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晚餐準備好了,吃了飯再談吧。”
霍司霆點頭:“好。”
楚云惜把平板電腦抱在懷中,恭敬的說道。
“那我先回去了。”
霍司霆聲音淡沉:“飯吃了再走?!?/p>
楚云惜正想拒絕,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多雙筷子的事?!?/p>
他一句話就堵死了她的拒絕。
楚云惜只能恭敬不如從命。
霍司霆從座椅上起身的時候,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腳上,怔了一瞬。
楚云惜順著他的目光低頭,隨即訕笑著說道。
“我進來的時候沒找到鞋套?!?/p>
霍司霆蹙眉,“不是有一雙拖鞋嗎?”
楚云惜訕笑著胡扯,“沒注意。這樣也挺好的,涼快?!?/p>
女主人的東西,她哪里敢碰?
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