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霆抬手,用指腹輕輕擦掉楚云惜眼角的淚水。
“別哭。”
楚云惜把腦袋靠在霍司霆的肩頭,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溫軟。
“我沒哭。”
霍司霆聽著她的話,低聲一笑,垂眸掃了一眼枕在自己肩頭的楚云惜,笑道。
“是是是,你沒哭,哭的人是我。”
楚云惜輕哼一聲,隨后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霍司霆看著她的舉動,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楚云惜已經很多年沒有獨自一人出國了。
這一次前往Y國去談生意,其實她內心還帶了一點點的緊張。
現在霍司霆就坐在自己的身邊,不知為何,那點緊張感也跟著消失了。
她平復下所有的心情后,抬起頭來,把下顎抵在他的手臂上,看著他。
“你陪我去Y國的話,霍氏那邊怎么辦?”
霍司霆這段時間的糟心事應該也挺多的。
畢竟霍家二叔公那邊可不會讓他省心。
股東那邊肯定也會以霍司霆貿然結婚,沒有經過家族的商議,未來對公司會存在潛在的不穩定因素,進行對霍司霆的批判。
霍家褪去了光芒之后,不過是一個古老又封建的家族。
霍司霆這段時間應該會被以霍家二叔公為首的保守派給圍攻。
霍司霆垂眸,見楚云惜那雙充滿了光亮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終于不再是之前的平淡和漠然,忍不住抬手捧住了她的小臉,溫聲說道。
“霍氏那么大一家集團,就算是我出門一個月,也倒不了。”
楚云惜挑眉,“雖說倒不了,但是肯定會被人挖墻腳。”
霍司霆聽言,嗤笑一聲。
“挖就挖吧。”
“總歸我在霍氏還有股份,任何人坐在這個位置,都是在給我打工,我倒是樂得清閑。”
楚云惜愣住,抬眸看向霍司霆,眼底閃過一抹微妙的情緒。
如果霍司霆當真被從現在這個位置上給拉了下來,那她其實難辭其咎。
畢竟霍司霆是因為和她結了婚才導致霍家的那些長輩們對他產生了意見。
而且這個圈子的人,都是精明的勢利眼。
如果......
霍司霆丟掉了霍氏總裁這個位置,盡管有霍司霆在,這種可能性很小,但總歸讓人擔憂。
畢竟當初霍利安就是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的。
霍司霆就算是再有能力,也很難抵擋住一個家族的為難。
而且霍家的情況,本來就復雜。
霍司霆見她沉默,聲音溫和的回了一句。
“放心好了。”
“就算我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也不會影響楚家。”
楚云惜聞言,輕嘆一口氣,從霍司霆的身上移開目光,眼底閃過一抹不快。
霍司霆見她收回手,隨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攥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會護著楚氏,護著你。”
楚云惜抬眸看向霍司霆,抿了抿唇,“楚氏已經走過最困難的時候了,再怎么困難,也不會像之前那么困難。”
“所以我不怕你連累楚氏,相反是楚氏連累了你。”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在這個位置上坐著,千萬不要掉下來,不然我會愧疚,我會覺得自己虧欠你。這種滋味,很不好受。”
霍司霆看著她眼神里的真切,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如果只是因為娶了我想娶的女人,我就喪失了所有的能力和實力,那我霍司霆這么多年算是白活了。”
“你不用太為我擔憂。”
霍司霆說著,垂眸看著她眼神之中的緊張和迷茫,隨即笑著說道。
“如果你真擔心我離開的這幾天會導致有人趁虛而入,那現在你來和我說說楚氏在Y國的項目,我們爭取一天就把事情給搞定。”
楚云惜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隨后對霍司霆說道。
“等到了酒店之后,我和你說。”
她并不是很喜歡在公共場合談論工作上的問題。
霍司霆聞言,輕佻了下眉,意識到了楚云惜的意圖后,勾了勾唇,笑著說道。
“沒想到你還挺警惕。”
對于霍司霆來說,楚氏現在的這些單子,根本就達不到涉密的程度。
楚云惜抿唇,輕聲回了一句。
“小心一點總歸是沒有錯,而且要養成良好的習慣,避免隔墻有耳。”
霍司霆把楚云惜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把玩,看向楚云惜,柔聲說了一句。
“誰教你的?”
楚云惜:“我爺爺。”
霍司霆挑眉,“你爺爺不是一直以來都沒打算讓你進入楚氏嗎?怎么還會教你這些東西?”
楚云惜抬眸看向霍司霆,抿了抿唇,很快就把目光從霍司霆的身上移開,輕咳了一聲。
她爺爺其實當初教她這些問題的時候,說的是,如果有朝一日,她和霍司霆離婚了,那從霍司霆手下分得的公司,自己也要有本事經營。
所以她爺爺雖然沒有過任何要讓她進入過楚氏的想法,但是也交了她一些關于經營公司的理念和技巧。
為的就是以后離開霍家了,自己也能夠有養活自己的本事。
她爺爺不想讓她進入楚氏,只是不愿意看到她和楚如瑜兩姐妹往后因為利益的問題,產生沖突,發生不愉快。
這并不代表他不會教楚云惜一些生存之道。
霍司霆見楚云惜把目光從他的身上收回,便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他的緣由。
“難怪我爺爺一直以來都說,楚爺爺若是生活在古代,高矮都是一個有勇有謀的謀士。”
“你如今在我身邊工作,也算是我的賢內助,他也算是如愿了。”
楚云惜聽著霍司霆的話,便知道他這是誤解了。
不過楚云惜沒打算解釋。
畢竟她和霍司霆都已經結婚了。
而且她還自愿簽了宋海葉遞給她的婚前協議,所以就算是她和霍司霆離婚,她也分不走霍司霆的公司。
她爺爺曾經給她擬定的那些假設的計劃,也用不上了。
楚云惜抿了抿唇,擠出一抹淺淺的微笑,只是這一抹微笑,在霍司霆看來,似乎有些心虛。
他沉思片刻,隨即脫口說道。
“你爺爺,教你這些,該不會是用來防范我的吧?”
楚云惜:“......”
她就說霍司霆在這些事情上,格外的敏銳吧。
她明明什么都沒說,他卻還是猜到了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