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仿佛從九霄云外垂落的青色劍絲！
纖細如發，卻快到了極致！
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段凌霄眉心前三寸！
這一劍，似乎無視了空間！無視了距離！！
更蘊含著斬斷神魂、破滅虛妄的凌厲劍意！
段凌霄瞳孔微縮！
這顧長歌的劍道，果然不凡！
比之前遇到的那些對手，純粹得多！
也危險得多！！
他并未拔劍，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灰金光芒凝聚。
“混沌截天指！”
指尖輕輕點在那道青色劍絲之上。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交鳴，仿佛玉珠落盤。
青色劍絲驟然崩散，化為無數細碎劍氣四濺，將下方海面切割出無數深痕。
顧長歌身形微晃，眼中卻爆發出更熾熱的光芒。
“好！再接我一劍！”
“云海無涯！海天一色！唯我一劍，破開寰宇！”
他劍勢一變，長劍揮灑！
剎那間，漫天都是青蒙蒙的劍影，層層疊疊！
如同無邊的云海翻涌，將段凌霄徹底淹沒。
每一道劍影都虛實相生，蘊含不同變化，封鎖所有閃避空間！
更有一股纏綿不絕、如同云海困鎖的意境籠罩而來，欲要消磨對手的戰意與靈力。
段凌霄終于動了。
軒轅圣劍鏗然出鞘半尺，一道灰蒙蒙的劍罡沖天而起。
“混沌劍罡，破云凌空！”
劍罡并不浩大，卻帶著一股斬破一切迷霧、直達本質的決絕意志！
筆直地斬入那無邊云海劍影之中！！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聲音。
漫天云海劍影被這灰蒙蒙的劍罡從中一分為二！
凌厲的劍意更是將顧長歌附著其上的神魂烙印強行斬斷！
顧長歌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眼神更加明亮！
贊嘆，甚至是驚嘆的看著段凌霄。
“痛快！沒想到除了‘那人’，世間還有如此劍道！”
顧長歌沒有想到，數百年來，他居然見識到了不弱于那個人的劍道！
在此之前，顧長歌只服氣過那個人的劍道修為！
而現在，段凌霄也值得他佩服！
他長劍回旋，身隨劍走！
人與劍仿佛合二為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青色驚虹！
“青冥驚虹——一劍破虛！”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劍道修為，舍棄所有變化，只剩下純粹的速度與穿透！
劍出，空間被拉出一道筆直的黑色裂痕！
恐怖的穿透劍意，讓遠處觀戰的一些隱藏氣息都為之驚悚。
段凌霄終于感受到了壓力！
這一劍，已經觸摸到了傳奇境的極致，甚至隱隱有了一絲超越傳奇的韻味！
但他眼中，戰意也隨之升騰。
“來得好！”
軒轅圣劍完全出鞘，劍身之上，混沌氣繚繞，金焰隱現。
段凌霄雙手握劍，體內混沌之力、金帝蓮火、至尊骨力、魔王霸血、萬象真意，五種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匯聚。
面對顧長歌這純粹的一劍，他選擇以同樣純粹的方式回應。
“混沌歸元——一劍平天！”
沒有花哨，沒有變化，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劍平斬。
我有一劍，可平天地！可葬玄黃！可送萬物歸西！
哧啦——！
這一劍斬出的瞬間，顧長歌眼中仿佛看到了天地初開、萬物歸元的景象！
“我嘞個騷剛……如此牛而逼之？！”
所有的色彩、聲音、能量，在這一刻，都發生劇變！
似乎都被這一劍吸納、融合！
最終化為一道樸實無華、卻仿佛能平定天地動蕩的灰蒙蒙劍光。
兩道劍光，倏忽斬出！
一道青虹驚世！
一道混沌平天！
于碧玄島高空，轟然對撞！
沒有爆炸，沒有氣浪。
兩道劍光接觸的瞬間，時間和空間仿佛都凝固了一剎那。
緊接著，一圈無聲無息的波紋蕩漾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云層消散，海水下陷！
下方碧玄島上幾座小山頭，悄無聲息地化為齏粉。
顧長歌所化的青色驚虹驟然崩散！
他身形倒飛而出，手中青冥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他臉色慘白如紙，連噴三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
但眼中卻無絲毫沮喪，反而充滿了震撼與……滿足！！
段凌霄持劍而立，身形微晃，胸口氣血翻騰，虎口崩裂，滲出血絲。
顧長歌最后一劍，確實驚艷！
若非他五種力量初步融合，這一劍足以讓他重傷。
“我輸了。”
顧長歌穩住身形，抹去嘴角鮮血。
他看著手中出現裂痕的青冥劍，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但隨即變得坦然。
“你的劍道，已在我之上！”
“混沌歸元……好一個歸元。”
他收起青冥劍，對著段凌霄鄭重一禮！
“你的劍道，是我平生所見，可排第二！”
顧長歌開口道。
“第二？”
“第一是誰？”
段凌霄倒是不自大，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但顧長歌說的話，屬實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五百年前，我在東海之濱，拔劍問天！想要窺探更高境界！然而——”
顧長歌開始了追憶。
一旦涉及到“然而”“但是”之類的詞匯。
就說明這件事要發生大轉折了！
“當時，有一劍修，想要橫跨無邊之海，我看見他，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恐怖劍意！”
“所以，本打算拔劍問天，最終選擇朝其問劍！”
“但是——”
顧長歌頓了頓，似乎依舊沉浸在過去的那段記憶中！
“他沒有出劍！只是一個眼神，就讓我的劍道威壓煙消云散！就讓我的劍意崩潰瓦解！”
“就讓我的劍心，瀕臨碎裂！”
顧長歌說道，眼眸中，仍舊有心有余悸之色！
“我用了五百年，才重新將劍意凝聚出來！同時讓劍意更上一層樓，塑造出青冥劍意！”
“但我的劍意變得越來越強的同時，我也更加清晰的認識到，那個人的恐怖！”
顧長歌搖頭嘆息道。
“那個人，是誰？”
段凌霄問道。
這顧長歌的劍道修為雖然不如他，但是在葬龍墟之中，也絕對屬于頂尖！
能夠被一道眼神便擊潰劍意，那個人得多強？！
“他說，他叫楊玄，是一名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