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監控畫面,塔倫能看到,在陣地前線激烈交戰的畫面。
在他睡覺之前,他也是關注了很久陣地交鋒的情況。
這讓他甚至大概都記住了,敵方麾下大部分高手的面容特征。
結果現在,他發現竟然貌似還是之前看過的人,在不斷屠殺著自已派出的因查炮灰。
而這些人,卻是沒有顯露出分毫的疲憊,動作、技術仍是一如之前一般精準高效,體現出平日訓練的驚人素質。
“他們戰損怎么樣?別告訴我,一個沒殺掉?”
塔倫臉色頗為難看,圖得則是聳了聳肩:
“王子殿下,您猜的真是準確,正好就死掉了一個……”
“那個還比較倒霉,本來正面躲避射擊,不湊巧被另外的流彈擊中,幾個人發了狠一擁而上,拼掉性命把他換掉了。”
“不過也就那一例了。而且在那之后,對方的打法變得更加狡猾,把陣地縮的更靠內了些,似乎……還打出了某種陣法配合。利用那些炮灰的身形遮掩之下,狙擊手都是不好下手……”
圖得這番話,讓塔倫眉毛都是擰到了一塊兒:
“快兩天下來,才殺了他們一個高手?”
“這……這不是純粹浪費時間?”
兩天殺了一個高手。
聽起來,似乎是還不錯的戰績。
但塔倫很清楚,類似這種水平的,光他看到的,就有幾十上百號。
而且……
“你說的沒錯,我覺得確實是浪費時間。”
一旁的阮秋林也開口道:
“我大概翻過記錄確認了,他們大概近百個接近或是超過大夏宗師境以上的精銳高手,大概分成三組人,也是不間斷地輪替出戰。”
“而那些人,無論下場的時候,看著如何精疲力竭,回來都是生龍活虎,絲毫看不出先前曾大戰一場的樣子。”
“至于咱們這邊……”
也不用阮秋林多做解釋,塔倫已經看到了。
這些因查軍,雖然還在前赴后繼地上前交戰。但是軍隊面貌,戰斗的積極性,比之最初,已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塔倫非常能理解這個結果。
因為這兩天下來,這些炮灰,也是死掉不少人了。
然而在這個基礎上,這些高手,才不過拼死一個?
任誰都會覺得,其中差距太大,令人看不到希望。
“雖然我不信他們還能這樣……可再這么打,時間是問題啊。”
塔倫不免有些焦急。
“不只是時間的問題。”
哈杜卡開口道:
“昨天你們應該看到了,大夏面向國際,已經對我南洋諸國,提出強烈的譴責了。”
“而我之前和我國皇室那邊確認過了,目前輿論壓力巨大,暫時,不能給這邊一定規模水準以上的支援……”
塔倫微微一愣,也是反應了過來,咬牙切齒道:
“那個葉塵,大概,把這一切都算到了,所以才會這么有恃無恐!”
這一下子,邏輯一下子就通了。
難怪,對方明知道會陷入這種被圍困的僵持態勢,還能穩坐釣魚臺。
合著,是已經算準了,他們的續航優勢很快就會不復存在。
甚至,整個計劃,應該都是他那邊按部就班地推動的。
“大規模支援指望不上了。估摸著死靈蝶那邊,也會嘗試截斷那種較為隱蔽的小規模支援。”
圖得揉了揉太陽穴,明顯有些頭疼:
“根據之前各方各面的情報表明,信息技術這塊兒,我們不占優勢。有來自各國的小規模支援,很難瞞得過他們。”
阮秋林豁然起身道:
“不行的話,咱們就圍點打援,轉去攻破死靈蝶的總部,不怕他們……”
“那有什么用?你不會以為咱們現在優勢很大吧?”
塔倫王子一臉譏諷道:
“信不信,你前腳集結主力撤走,他后腳就能集中精銳突圍?”
“到時候,這邊和死靈蝶的主力,就能對咱們形成兩面夾擊之勢,使得咱們首尾不能相顧!”
阮秋林也是氣話,知道事不可為。不過被塔倫王子這么一駁斥,還是忍不住氣哼哼地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咱們就認這個栽?”
塔倫臉色陰沉,短暫沉默之后,方才緩緩開口道:
“先……繼續讓因查軍打兩天看看。”
“兩天死第一個,四天就可能死上五六個。”
“有壓力的話,他們會求變的。”
“當然,我這邊,也會另想辦法。”
幾個人互相看看,也沒什么其他好辦法,只能點頭同意了。
塔倫轉身出門,看到了一旁抱著胳膊俯瞰戰場的猿飛正人。
看對方這一副高傲冷然又事不關已的模樣,塔倫心頭就火大。
不過此刻,他也只能強壓怒火,上前陪笑道:
“猿飛先生,當下情形,你也看到了。”
“這些炮灰,恐怕很難起到預期當中的理想效果啊……”
猿飛正人略微斜過眼來看向他:
“王子殿下,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不然,咱們櫻誅的高手,要不要先……”
塔倫試探著開口,卻見猿飛正人冷然道:
“不行。”
“事先不是已經說好了?”
“葉塵身邊,另有不少高手,包括他本人都是!”
“只要不逼出這些人,我們是不會下場的!”
“如果就為了處理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我們就要出動的話。如果葉塵本人親率身邊高手出動,我櫻誅高手,能活下來幾個?”
一番話,聽得塔倫恨得直咬牙:
他們把因查軍當成炮灰,這些櫻誅的所謂高手,不是一樣也在拿他們做炮灰?
只是,他卻也沒什么辦法。
畢竟櫻誅也只是接了懸賞來做生意的,甚至直接溝通的,只是因查公司,而不是他們南洋諸國。
只是雙方目前有共同利益,才達成臨時合作而已。
他很清楚,對方稍有不爽,或是情況稍有不利,絕對會直接一走了之。
對于這情況,塔倫也是無可奈何,只好繼續陪笑道:
“那,不知猿飛先生,方不方便聯系下倭國那兒,提供下……這個……”
“不成。”
猿飛正人斷然拒絕道:
“我是在以櫻誅組織的名義行事。”
“和倭國,沒有關系!”
這個回答,雖然讓塔倫無奈,但也不算超出他預料之外了。
“不過……”
說到這里,猿飛正人忽然話鋒一轉:
“你的眼睛,不該只盯著我們倭國和你們南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