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單看字面意思很平常。
然而很多時候,這種話聽到人耳朵當中,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此時此刻,楊安就是這種感覺。
“老太君,你……”
楊安開口的同時,身形也是驟然暴起。
雖然受傷頗重,但楊安不顧一切瞬間爆發,仍是有著罡氣大圓滿的恐怖力量的。
但……
幾乎同一時間,一片陰影籠罩在了他的頭頂上。
蔣秀容那潔白肅靜的手掌,當頭拍下,看起來速度平緩氣勢全無,就好像一個慈和的長者,準備撫摸后輩的腦袋一般。
然而就這一掌,直接便是將楊安的頭顱,直接拍回了胸腔之內。
“蠢貨。”
“這種腦子,也敢圖謀我洪家家業?”
看著癱倒在地兀自不斷扭曲掙扎,實際上已經生機斷絕了的楊安的尸身,蔣秀容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眼底微微閃過一抹譏諷神色:
“當然,你選擇接了幫我盯著阿馨,適當的時候讓她實現價值的任務,無論聰明還是愚蠢,早晚也是要死的……”
是的,無論如何,楊安都要死。
在蔣秀容決定親至南洋的這一刻,就已經宣告他的死刑了。
蔣秀容到底有多強?
除了海島幾個碩果僅存的老輩資歷,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
楊安之前也不知道。
此刻,他也沒沒辦法知道了。
蔣秀容雷霆一掌下去,他就死的透透的了。
看著楊安尸體的抖動徹底停止,蔣秀容拿起電話,面無表情道:
“將馨兒在南洋遇害的死訊公開。”
“南洋諸國,聯手我洪家家賊,害死我洪家大小姐。”
“順便,把大夏那邊要過來的,我海島這些年在南洋遇害民眾的證據也一并公布。”
“看看海島當局,怎么應對……”
蔣秀容一系列吩咐下去,便是掛斷了電話。
“接下來……就看你這個小鬼,怎么繼續表演了。”
蔣秀容望向隱隱散發著燈光與火光的山坡處,嘴角略微扯動了一下,緊跟著便是消失無蹤了。
………
“老板。”
“傷這么重?”
“清寒,你怎么照看的老板?”
當葉塵和清寒回到因查總部大廈的時候,隱殺、麒麟等人,都是趕緊迎了上來。
感知到葉塵氣息的一瞬間,幾人便是臉色大變。
作為高手,他們都知道,葉塵傷得不輕。
血氣衰敗,臟腑破裂,經絡受損,都是到了相當嚴重的程度。
換了尋常人,已經是死人了。
所以隱殺更是毫不客氣地直接問責起清寒來。
“對不起,隱殺大人,我……”
清寒略微低頭,剛想說些什么,葉塵卻是搖搖頭:
“不礙事。”
“我服了藥,靜養幾天就好……”
說完,葉塵摸出一枚丹丸,吞入腹中。
與此同時,幾大高手卻只感覺到,葉塵剛剛顯得有些衰敗的血氣,瞬間旺盛起來。
因為臟腑破損而隱隱逸散而出的血腥氣,也是消散了不少。
“這……”
隱殺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你體內的陽氣,經過藥物調動,產生的愈合效果?”
至尊絕背著手踱步過來,一開口,便是讓葉塵不由得微微一笑:
“還得是前輩,眼光夠毒。”
自從依靠吸收猿飛正人的忍術能量,平衡消化了體內淤積煞氣之后,葉塵在靈力修為上的進步,便是逐漸開始兌現。
他體內陽氣之旺盛,已經遠超通常的半步天境修士的水平了。
以至于只要有合理的丹藥功法輔佐調配,他自身愈合傷勢的能力,便已經勝過無數靈丹妙藥了。
“隱殺,你不用怪清寒。我是故意被傷這么重的。不然憑那些人,還沒這個本事。”
葉塵搖搖頭:
“不傷這么重,我怎么創造一些機會,達到我想要的目的?”
隱殺等人聞言恍然。
他們也知道,葉塵是不輕易吃虧的性格。
這次吃這么大虧,若是沒有所圖,反而不合理了。
只是,他們也越加迷惑了。搞不清楚,葉塵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去洗個澡活活血。讓洪大少等下去我房間。”
葉塵也不解釋,只是脫去外衣,一邊用手揉按著體表一些青紫淤腫之處,一邊向著自已房間走去。
“你們……這趟到底干了什么?”
半晌,隱殺、麒麟等人,這才疑惑問道。
他們是知道葉塵帶著清寒去探營了。
只是原本想著,這么強的兩個高手,哪怕去探查下敵方陣地,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沒有料到葉塵居然會把自已搞成這樣。
“這個……你們等著還是去問老板吧。”
清寒撓了撓頭,半晌只能如此回應道。
不是她想保密……雖然原則上她確實不該透露口風。
但更主要的是,她現在,也一頭霧水。
畢竟葉塵這一趟,就是在敵方面前亮了個相,然后以受傷為代價逃了出來。
整個行動中,洪家那位大小姐,成了無辜的受害者。
這其中,有多少是葉塵主觀想達到的目的?后續又會有什么影響?
她不知道。
………
“我說,葉老板身邊如花美眷比比皆是,還需要我來侍寢嗎?”
當洪澤南來到葉塵的臥房,看到葉塵整個人泡在一個大木桶之中時,也是不由得一陣無語,甚至隱隱感覺有些后庭發涼。
他可不想來這么一趟南洋,就丟了貞潔。
不過……
房間中飄散的藥味兒,倒是異常好聞。只是些許入鼻,就讓他感到心曠神怡,感覺頭腦和周身氣血,都活躍了不少。
顯然,這木桶之中,如玉一般碧綠的液體,不是尋常的洗澡水,而是極為珍貴的藥液。
泡了這么一通,讓周身淤血幾乎消散的葉塵,此刻也是舒心了不少。見洪澤南到來,半耷拉著眼皮道:
“恭喜洪大少啊。”
“恭喜?恭喜什么?”
洪澤南一臉的狐疑和警惕:
“不會是恭喜我成為你的新男寵吧……”
面對洪澤南有意的插科打諢,葉塵絲毫不以為意,而是繼續懶洋洋地道:
“恭喜你要成為洪家第一繼承人了啊。”
“這么大個人情,你準備怎么報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