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不到他有多強?”
作為高爾金親手調教出的義女,類似他未來繼承人一般的人物,阿娜莎本身也是一個很強的高手。
現代搏擊術,暗殺術,古武術,她都有修習,并且造詣頗高。
所以,她才會有自信主動挑釁清寒。
而作為一個高手,此刻她聽到這句話,第一時間心頭生出的感覺,是驚悚。
什么樣的人,會讓你感覺不到他有多強?
一般這種人,都是沒有修習過古武的普通人。
但還有另一種情況,就是這個人,實力遠比你強大許多。在刻意遮掩自身氣息的情況下,你完全無法判斷出,對方具體有多么強大!
如果是這種情況,就太可怕了。
雖然阿娜莎知道,按理來說,是這個可能性更大。
但畢竟,葉塵的強大,都只是她聽說,并沒有實際接觸和體驗過,骨子里還是覺得不怎么服氣:
“先生,我覺得你還是想多了。”
“沒準這個家伙,遭遇了什么變故,武學已經被廢掉了,依靠之前的名聲故弄玄虛糊弄人呢?”
“……你啊……”
高爾金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算了,關于他到底怎樣,日后你總會知道的。”
“現在關鍵在于,咱們后續的計劃。”
阿娜莎也是正過神色,臉上略微閃過一抹擔憂:
“先生,葉塵這個人怎么樣暫且不說,他的計劃,是不是風險太大了些?”
“如果按照他的部署來……我們就等于把命交到別人的手上了。”
面對阿娜莎的擔憂,高爾金無謂地笑了笑:
“確實,這件事很冒險,我也不是和葉塵能交托性命的關系。”
“不過……大夏有句俗話說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們能不能突破現在的層級框架,在未來世界局勢中占有一席之地,就看這次行動了……”
………
“這個地方,環境倒是不錯。”
山谷當中,奇緣商會的總部據點內。
井村佳子坐在陽臺的躺椅上,觀賞著山谷當中幽深的景色,不由得露出一抹愜意的笑容。
作為倭國貴族,她很喜歡這種感受山野自然風光的體驗。
“是啊,誰又能知道,在南洋地區,少有的這么一處安寧祥和之所,會是一處藏污納垢,醞釀無數陰謀,掩埋無數罪惡之所在呢?”
當聽到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時,原本正在品茗賞景的井村佳子,渾身都是不由得為之一僵。
本能地,井村佳子繃緊全身筋肉,運足力量,一只手都是按在了腰間短刀之上。
但與此同時,兩只大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大拇指似有意似無意地,正跟她頸側動脈親密接觸著。
井村佳子非常明智地立刻停下了動作,片刻后才以一種牙縫里擠出來的聲音道:
“葉……塵!”
是的,葉塵。
此刻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正是葉塵!
“怎么,你好像并不是很興奮的樣子?”
聽到井村佳子情緒飽滿的呼喚,葉塵卻是不由得有些失望地道:
“原本我還想著,來給你個驚喜呢。”
驚喜。
可確實夠驚喜的。
畢竟井村佳子就算是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這個原本明明應該身處因查總部包圍圈內的男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出現在了奇緣商會的總部。
“伊藤……”
井村佳子剛剛張口,就不說話了。
因為眼角余光里,她已經看到,伊藤此刻被定在了門口,一動不動。
顯然,自己這位忠仆,已經被控制住了。
“你為什么……”
井村佳子十分不解,葉塵卻是道:
“我為什么出來?很簡單啊,就因為南洋各國,暫時不敢打我們。”
“指揮部發生的事情,猿飛正人應該匯報給你了吧?”
“你覺得,這種情況下,南洋人近期會敢輕舉妄動嗎?”
井村佳子咬緊牙關道:
“我問的不是這個……而且,能不能把你的手拿開?”
就說這么兩句話的功夫,原本搭在她肩膀的那兩只手,就已經順著領口滑進去了。
一時之間,井村佳子只覺得呼吸都困難,用足了定力才讓自己的身體和聲音得以被控制。
“有長進啊,我的奴隸公主……”
葉塵一邊享受著,一邊道:
“你是想問,我怎么知道你在奇緣商會總部?或者怎么知道奇緣商會總部所在?”
“我只能說……如果這我都不知道,我這一陣就白在南洋待這么久了。”
說實話,井村佳子不太相信,總覺得葉塵這件事情,有些古怪。
但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出其中關鍵,只能壓低聲音道:
“我更想問,你這個家伙,難道是來找死的?”
“我只要大喊一聲,奇緣商會總部的人,就會把你……”
“是嗎?別開玩笑了。”
葉塵一臉譏諷道:
“總部高層,早都已經在我們陣地外圍南洋聯軍的指揮部了。”
“還在總部的,就算有高手,又能有幾個?”
“你哥哥都殺不了我,就憑這些臭魚爛蝦,能做到什么?”
井村佳子聞言,頓時不屑冷笑:
“葉塵,你的臉皮,還真是厚。”
“明明是用了詭計,狼狽地從我哥哥手下死里逃生,還大言不慚說他殺不了你?”
“實話告訴你吧,我哥哥不是不知道,你當時是有意激將他來脫身。”
“他之所以同意跟你的約戰放你走,只不過是給你時間,成長到對他足夠有價值的水平之后,再將你斬殺,以證自身之道,突破長久以來卡滯的瓶頸!”
井村佳子這番話,并不是給自己哥哥找補,而是事實。
井村龍嘉是天才,但也已經桎梏當前境界不少時日了。
要想突破,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另一個天才,來磨礪自己。用其鮮血,來為自己手中的劍證道!
被井村佳子戳破事實,葉塵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譏諷地笑道:
“這么說來,他不只是愚蠢,更是平庸。”
“我是倭國大敵,他因為我提出的荒誕理由,就將我放走,已經是很愚蠢了。”
“不管他有什么心思,我都是達到了目的。”
“更不用說,這個家伙,居然還懷揣的是這個目的!”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井村龍嘉,對于未來的道路與突破,根本沒有絲毫信心!”
“這種求道之路上的凡夫、懦夫,半年之后,我必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