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是一怔。
這團被深淵侵蝕的東西,竟然在求救?
楚淵看向楚夏。
楚夏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小心點,凈化外層,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楚淵深吸一口氣,掌心的白金色光芒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控制著光芒如同水流般覆蓋上那團黑色物質(zhì)。
“嗤嗤嗤……”
黑色物質(zhì)在白金光芒的照射下迅速消融,但過程遠比之前熔穿金屬外殼要緩慢。
顯然,構(gòu)成這團物質(zhì)的深淵能量濃度極高,且與內(nèi)部的東西深度糾纏。
隨著黑色物質(zhì)一層層褪去,內(nèi)部的人形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類人形態(tài)的生命體,但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暗銀色的金屬光澤,體表有著極其復雜、如同電路板般的能量回路紋路,這些紋路此刻大部分黯淡無光,只有少數(shù)幾處還在微弱閃爍。
他的面部五官清晰,但沒有任何毛發(fā),眼睛緊閉,整個身體蜷縮成胎兒般的姿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洞穿了他的軀體,邊緣焦黑,內(nèi)部隱約可見精密復雜的機械結(jié)構(gòu)。
而這個空洞處,正是之前黑色物質(zhì)最濃郁、與他的身體結(jié)合最深的地方。
當最后一絲黑色物質(zhì)被楚淵凈化后,這個金屬生命體猛地一顫,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那是一雙純銀色的眼眸,沒有瞳孔,只有無數(shù)細小的光點在流轉(zhuǎn)。
他眼中的光芒起初混亂而渙散,但很快聚焦,落在了面前的楚淵、楚夏和黃金枝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發(fā)出一種合成感很強、但異常清晰悅耳的聲音,用的是一種楚夏從未聽過卻莫名能理解的語言。
“感謝……你們的幫助,我……差點就被徹底‘格式化’了。”
他艱難地嘗試移動身體,金屬關(guān)節(jié)發(fā)出生澀的摩擦聲。
在楚淵的攙扶下,他緩緩坐起身,銀色眼眸掃過三人,最后定格在黃金枝身上,似乎在感應著什么。
“黃金血脈的凈化之力……還有……奇異的混合血脈……”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
楚夏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里?被深淵侵蝕?”
金屬生命體抬起頭,純銀的眼眸看向楚夏,似乎在快速分析著眼前之人的信息。
數(shù)息后,他微微頷首,以一種正式而略帶虛弱的語氣說道:
“我是47號使徒,隸屬于‘維度觀測與平衡理事會’,至于為什么在這里……”
他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個恐怖的空洞,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后怕與愧疚。
“我是來這里執(zhí)行機密任務的,但我低估了這里的防衛(wèi)機制,被三名深淵使者聯(lián)手伏擊。它們擊穿了我的核心動力爐,并試圖用高濃度深淵能量侵蝕我的意識數(shù)據(jù)庫,將我轉(zhuǎn)化為它們的同類。”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幸虧我反應夠快,在意識被徹底覆蓋前,啟動了緊急預案,將主意識分裂出一小部分,隱藏在最底層的防御節(jié)點中,并偽裝成被深度侵蝕、即將死亡的狀態(tài),這才騙過了它們。但它們留下的深淵能量一直糾纏著我的軀殼,緩慢地消磨我的防御……若不是你們恰好路過,用如此純凈的凈化之力幫我驅(qū)散了那些能量,最多再過三個本地周期,我的偽裝就會失效,意識也會被徹底吞噬。”
黃金枝聽到“使徒”二字,金色的眼眸驟然睜大,失聲道:“你是……超維者?”
47號使徒看向她,點了點頭:“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在特定維度層面進行干預、維持秩序的存在……那么,是的。我聽說,你們黃金一族,與我們理事會中的36號使徒有長期合作?”
黃金枝激動地點頭:“是!正是36號使徒大人,向我們一族傳達了凈化深秘谷、對抗深淵侵蝕的使命!他……他是我們的指引者!”
47號使徒的銀色眼眸似乎柔和了一些:“36號……他是理事會中最堅定的‘秩序派’之一,也是對抗深淵侵蝕的主力,他負責的維度區(qū)包含你們黃金國所在的扇區(qū),能在這里遇到他負責引導的種族,也算是緣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轉(zhuǎn)向楚夏和楚淵,尤其是多看了楚淵幾眼,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與探究:“那么,這兩位是……”
楚夏平復心緒,自我介紹道:“我是楚夏,來自洪荒宇宙,這是犬子楚淵。”
“楚淵……”
47號使徒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銀色眼眸中的光點流轉(zhuǎn)速度加快:“不可思議的混合血脈……黃金的凈化本源,混沌的包容特性,還有……某種我無法完全解析的、更根源的‘秩序’偏向。難怪他的凈化之力能如此輕易地驅(qū)散那些高濃度侵蝕,這在我們的記錄中是極其罕見的案例。”
楚夏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語中的信息:“你說‘秩序’偏向?那么深淵代表的,是‘混亂’?”
47號使徒緩緩點頭,他似乎恢復了一些氣力,支撐著金屬身軀站了起來。
“簡化的理解可以這么說,深淵的本質(zhì),是趨向于無限熵增、法則崩解、萬物歸墟的‘混沌傾向’的極端體現(xiàn)。而我們理事會,以及許多類似的存在,目標是維持多元宇宙的基本秩序與平衡,確保文明火種能在健康的法則環(huán)境下演化、成長。兩者之間的博弈,已經(jīng)持續(xù)了……難以計量的漫長歲月。”
他看向四周冰冷的機械環(huán)境,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而這座‘深秘樞機’,就是深淵一方制造出來的、最可怕的‘熵增引擎’之一,它能夠系統(tǒng)性地抽取特定維度的秩序能量,將其轉(zhuǎn)化為深淵力量,并向外擴散侵蝕,你們黃金國所在的扇區(qū),只是它影響的無數(shù)區(qū)域之一。”
楚夏心中震撼,追問道:“它的制造者到底是誰?那些在金屬碑上刻字的人……”
47號使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quán)衡哪些信息可以透露。
最終,他開口道:“深秘樞機的制造者……是一個代號為‘終末編撰者’的極端存在,至于那些刻碑者……”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空洞,又指了指周圍的機械結(jié)構(gòu):“他們不是制造者,而是‘原材料’的一部分,‘終末編撰者’從無數(shù)被它吞噬的文明中,篩選出具有特定思維模式的個體,將他們的意識抽離、改造、格式化,變成只知道刻寫‘熵增協(xié)議’的傀儡,這些碑文,每一個字符,都是一條具體的‘混亂指令’,它們共同構(gòu)成了深秘樞機的運行邏輯。”
楚夏想起回溯時看到的那些普通而專注的面孔,背脊一陣發(fā)寒。
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人,竟然都是被俘獲、改造的文明遺民?
而他們的“工作”,是在為自己文明的毀滅者編寫毀滅其他世界的程序?
“那你提到的‘核心協(xié)議日志’又是什么?”楚夏問道。
“那是深秘樞機最底層的指令集,記錄了它最初的啟動協(xié)議、核心目標,以及最重要的——它與‘終末編撰者’之間的連接密鑰與坐標。”
47號使徒的銀色眼眸亮了起來:“如果我們能拿到它,或許就能定位到‘終末編撰者’當前潛藏的位置,甚至找到方法從根源上干擾,乃至關(guān)閉這臺‘熵增引擎’,這比我原本單純的偵察任務重要得多。”
他看向楚夏,語氣變得鄭重:“楚夏先生,我能感覺到,你體內(nèi)蘊含著強大的潛力,你正在凝聚第七命果,而你的兒子楚淵,更是對抗深淵的絕佳利器,你們誤入此地,或許是命運的安排,我能否請求你們的幫助?與我一同前往深秘樞機的核心控制區(qū),奪取協(xié)議日志?”
黃金枝立刻緊張地看向楚夏。
核心控制區(qū)?那里必然是深淵防衛(wèi)最森嚴的地方!
這意味著會有極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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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 47號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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