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被林默這句話驚的不輕，甚至不少人都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
凡人？
開什么玩笑，凡人怎么能到這里來？凡人又怎么敢來參加青云書院的考核大比？
這不是胡鬧嗎？！
“完了……”
慕容秋實聽到林默的回答，那美麗動人的臉龐上，頓時浮現出幾份絕望的表情。
林默居然承認了。
院長本就不會同意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來參加考核，而林默的話更是坐實了他如今沒有修為的事實。
如此一來，他就必然更加不會讓林默參加了。
可……
話雖如此，但慕容秋實也很清楚，事到如今就算林默矢口否認，百般抵賴，也無法瞞過孫無忌。
不承認，又能怎樣呢？
“哎……”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心情忽然有些沉悶低落，因為她仿佛已經看到，林默要被院長孫無忌趕走的畫面了。
而聽到這話的青面獸，也如遭雷劈般，當場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對林默叫嚷道：“喂，小子，你在說什么?。磕阍趺纯赡苁欠踩?？你怎么可能沒有修為？你的實力我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你說什么胡話？！”
“你要是不快點解釋清楚，今天你可就沒法參加這考核大比了?。 ?/p>
可林默卻依舊與其平靜甚至波瀾不驚的道：“是真的。上次一別后，我身上發生了很多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p>
“但，我如今的確失去了修為，這是事實?！?/p>
“你……”
一番話，當場把青面獸聽的目瞪口呆，他幾乎不敢相信這些話從林默的嘴里說出來。
昔日這小子是何等的厲害，又是何等的強大，實力幾乎可以堪稱妖孽??！
可……
如今他的一身驚世駭俗，足以自傲的強大修為，居然說沒就沒了？！
青面獸難以想象，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哼?！?/p>
只聽孫無忌冷哼一聲。
他居高臨下的撇了林默一眼，語氣傲然道：“小子，你承認了就好。但就算你不承認，你也逃不脫老夫的法眼！”
“就算真如你所說，你曾經有一身引以為傲的實力，可如今你修為盡失，成了一介凡人，那你也沒有參加這考核的資格！”
“你走吧??！”
這時，在場眾人也都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來，隨后全場便是一片嘩然。
“我去！”
“這小子竟然沒有修為？”
“開什么玩笑，區區一個凡人也想來參加青云書院的入門考核？”
“這小子怕不是瘋了吧，一點修為都沒有來，這不是找死嗎？他膽子可真大呀?。 ?/p>
“……”
“哈哈！”
太子爺秦鶴翔突然大笑起來，他笑的極為夸張，仰后合，仿佛是聽到了這世上最為可笑的笑話。
只見他目光盯著林默，語氣戲謔的嘲諷道：“臭小子，我還當你是何方神圣，難怪之前我要與你較量，你卻一直推脫，死活不肯！”
“原來你是個廢物！”
“哈哈哈哈?。 ?/p>
之前，林默曾當眾之下讓他這位堂堂太子爺下不來臺，威風掃地，甚至敢公然挑釁他的威嚴！
這事，秦鶴翔可一直記著！
而現在，得知林默居然是個失去修為的凡夫俗子，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對林默冷嘲熱諷，一陣羞辱大笑。
心情，一下暢快了??！
可他身邊的趙琦卻如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當場呆若木雞。
那臉上的表情，也肉眼可見的變的屈辱起來。
“可惡……”
“原來這小子是個沒了修為的廢物，可剛才我居然還敗在了他的手里？”
“該死的，我居然敗給了這小子！！”
趙琦仗著自己是貴族之后，平日里不學無術，實力算不得厲害，可他到底是身懷靈根，身負修為。
好歹，是個修者！
可當著眾目睽睽之下，他居然敗給林默這小子，甚至還被其用腳踩在腳下，威風掃地，顏面盡失，成了全場所有人的笑柄??！
他竟敗給一個廢物！
這對趙琦而言無異于是奇恥大辱，是一件比死還要讓他難堪的事。
此刻。
他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心中的羞恥開始肆意瘋長，恨不得就這么找個地縫鉆進去。
實在，無臉見人。
因為這世上已經沒有任何一件事，是一個修者，居然敗給一個連修為連靈根都沒有的凡人更加讓人屈辱欲絕的事了??！
就在趙琦感到悲憤而又羞辱時，身旁其他幾個貴族子弟甚至還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用一副十分戲謔的語氣條看起來。
“趙琦，你可真是出息了，居然輸給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物，以后你可還怎么混?。俊?/p>
“可不是嘛，這說出去未免也太丟人了吧？”
“就算這次你能通過考核加入書院，以后全書院也都知道你曾輸給一個廢物，你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哎呀呀，趙兄，我以前早就跟你說，沒事兒要多多多修煉，萬不可整天流連花叢，可你呢，就是不聽吶！！”
“……”
“哈哈哈??！”
一旁，太子爺秦鶴翔自然也樂得見到這出熱鬧，此刻也向身旁那早已憋紅了臉的趙琦投去了戲謔的目光。
全然，在看笑話。
“你……你們給我住口??！”
在極大的悲憤與屈辱之下，趙琦忍無可忍。
只見他捏著拳頭，紅著脖子吼道：“不用你們提醒我，我也知道怎么做！等著瞧，我一定弄死這小子，以洗刷我今日之恥?。。 ?/p>
可這話一出，那幫貴族子弟們更是紛紛捧著肚子，笑成了一團。
因為他們覺得，相比于趙琦當眾之下輸給林默這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人，此刻這家伙一副恨意滔天，揚言要弄死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人，才更加顯得滑稽可笑。
他們這一笑，更是讓趙琦羞愧的無地自容。
心里，已經恨透了林默！
他恨不得要把這該死的，讓他當眾之下丟臉，淪為笑柄的可惡小子，給大卸八塊，給挫骨揚灰??！
“哎！”
這時秦鶴翔卻笑著打圓場道：“你們也不必如此！這姓林的小子害得趙琦丟了面子，損了名聲，這口氣勢必要爭回來的?！?/p>
“他要報仇，盡管讓他去好了！”
“總之，這姓林的小子不論有沒有修為，也都著實可惡，絕對不能讓他活著??！”
他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給狗腿子趙琦撐腰，可實際上他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這個姓林的小子居然知道他為了奪得太子之位，在暗地里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就沖這一點，也絕不能讓他活！
只有死人，不會說話。
而事到如今，他堂堂一個太子爺，若對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人出手，傳出去著實會損了他的名聲。
既然如此，不妨借著趙琦之手，將這小子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除掉?。?/p>
此刻。
忘憂峰大殿之中。
山腳下發生的一切，都被那一面懸在虛空中的法鏡映照的清清楚楚，其中自然也包括林默沒有修為的事，被院長孫無忌揭穿的一幕。
“哎……”
二弟子蘇淺望著法鏡，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道：“這姓林的小子運氣真是不好，居然被院長給發現了，這下他可是連考核大比都參加不了了?！?/p>
“太慘了！”
包括她在內，整個青云書院誰不知道院長孫無忌是出了名的法不容情，規矩至上。
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人，居然跑到這書院極為重要的入學考核上，這在院長孫無忌看來根本就是來搗亂的。
如此，哪里還有好臉色？
就沖這種搗亂的行為，若是換做書院弟子，只怕早就抓去關禁閉，打板子去了！
話音剛落，那層層珠簾后卻傳來玄仙子的一聲冷哼。
“怎么，你同情他？”
“啊……沒有沒有！”聽到玄仙子的質問，蘇淺趕緊搖了搖頭，那小腦袋就像撥浪鼓似的：“先生，您誤會了，這小子竟敢對先生您出言不遜，簡直是死有余辜，我怎么會同情他呢？”
“我……我覺得院長做的對?。 ?/p>
話雖如此。
可殊不知，蘇淺心里此刻還真有些同情林默呢。
雖然她和這姓林的小子素不相識，可就沖他曾經救過老四一命，她也不希望這小子落得個如此下場。
按照老四的說法，這小子昔日擁有一身蓋世神通，甚至連丁墓那樣的魔頭都能輕易誅殺，也算得上是一條人中真龍了。
而眼下唯一有希望能幫他恢復修為的，就是先生玄仙子。
可現在倒好。
這小子以凡人之軀參加這競爭殘酷的書院入門考核，本就已經是強人所難，現在他沒有修為的事兒暴露了，而且還是被目光如炬的院長孫無忌給親自發現的。
這無異于連最后的一線希望都斷絕了。
這可不凄慘么？
雖然這是心里的真實想法，可蘇淺卻沒那么大的膽子，當著先生的面表露出對林默的同情。
畢竟這小子剛才可是對先生出言不遜，說她是老太婆，還說她是什么……天山童姥？！
好家伙！
這可是犯了先生的逆鱗了！
既然先生討厭他，那么身為二弟子的她，自然也要跟著表現出討厭的樣子。
否則，她也要倒霉！
“哼?！?/p>
這時，玄仙子那透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冷笑從珠簾里傳了出來：“真無趣，我還想看這小子參加考核，被其他人碾死的精彩一幕呢?！?/p>
“看來，這下看不成了！”
“真遺憾啊！”
在她看來，如今失去修為的林默就算被允許參加這場考核大會，也斷然沒有半點通過考核的希望和可能。
“罷了?！?/p>
“倒是讓這小子因此撿了一條小命，算是便宜他了！”
而聽到這番話，蘇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只聽她低著頭，悄悄嘀咕了一句——
“先生……真是活閻王！”
而此刻。
在距離那山腳下數百米外的一處山崖之上，金爺也將那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
他吃著點心，品著美酒，猶如看戲一般。
好不快活。
而在見到院長孫無忌看破了林默沒有修為，甚至仍要將其驅逐的一幕，金爺搖了搖頭，不禁笑了起來。
“嗨！”
“這個孫無忌，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p>
“這姓林的小子沒有修為，卻敢來參加考核大比，怎么說也是一場熱鬧不是，何苦把事情做的這么絕呢？”
“真是無趣的人吶！”
“要是我，鐵定要把他放進去的，這樣才有意思，才有熱鬧看嘛！！”
金爺說完，又搖了搖頭，言語間滿是對書院院長孫無忌行為的不滿和嘲笑。
說白了，他就是想看熱鬧。
但……
更重要的是，他對林默很感興趣。
自打在青樓見了這小子，他就意識到這小子的與眾不同。
尤其在夜觀天象后，發現這小子居然很可能是一條即將橫空出世的蓋世真龍，如此祥瑞之兆，竟然印證在了一個全無修為的毛頭小子頭上！
這可不引起了他的興趣？！
“罷了！”
“這考核嘛，還是要讓這小子參加的，不論如何，我得親眼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p>
“要不……老夫出手幫幫他得了！”
金爺端著酒杯，面帶微笑，聽起來像是在自言自語著。
似乎，還真的動了幫林默一把的念頭。
沒人知道他到底哪里來的底氣，可看起來他又并非只是像在說笑。
而是，真能幫。
可誰知。
還沒等金爺有所動作，山腳下，林默卻終于開口了。
“院長，我如今雖失了修為，成了一介凡人，但今日我既然來了，那就不會走?！?/p>
“哦？！”
孫無忌聽了不禁皺起了眉頭，盯著林默問道：“你不走，那你想干什么？”
“當然是參加這書院入門考核?！?/p>
林默語氣平靜，繼續說道：“另外我倒是想問問，書院的規矩里，有沒有明確說明，沒有修為的人就不能來參加這考核呢？”
“這……”
孫無忌愣了一下。
他仔細思索了一番，貌似在書院關于入學考核的規則里，的確沒有明文規定沒有修為者便不能參加這一條。
“看來，是沒有?！绷帜抗馄届o的望著孫無忌，隨后微微一笑。
“哼?！?/p>
孫無忌回過神來，便輕輕的冷哼了一聲，言語間充滿了不屑：“小子，你說得對，規則里的確沒有這一條，只要是有志之士都有來參加的資格。”
“可沒有修為還敢來的，你倒的確是第一個?！?/p>
“那，你為何還要阻我呢？難道你個人的意見，能夠凌駕于你一直奉為圣旨的書院規則之上？”
林默平心靜氣的問。
他語氣雖然平靜，但卻又透露著相當的犀利，顯然是要問個明白，還要和這孫無忌盤盤道。
而這話一出，也頓時讓在場眾人感到震驚。
人群中甚至還傳來倒吸涼氣聲。
他們覺得林默瘋了。
眼前這位可是孫無忌，是這青云書院的院長！
在這書院之中，他的地位僅次于創始人夫子之下，一切事物都由他一人全權決斷，他的話本身就是圣旨。
可這小子……
當著孫無忌這院長的面，他居然敢這么說話，還真是不知死活！！
但對于林默這頗有些冒犯的質問之言，孫無忌意外的沒有生氣，許是他自認自己身份太高，沒必要對林默這么一個小輩為這點小事去動真怒。
只是他的眼神，明顯變得更加輕蔑。
“小子，你錯了?！?/p>
“我之所以不讓你參加這考核，并非是為了與你作對，也并非是針對你什么。相反，老夫可是在救你！”
“哦？”
林默挑了挑眉，笑著問道：“院長此言何意？”
“還不明白么？”
孫無忌姿態灑脫的捋著自己那花白的胡須，揚起驕傲的頭顱道：“你沒了修為，區區一個凡夫俗子，又怎知我們書院考核的兇險？”
“哪怕是眼下的第一關，你就不可能過去?！?/p>
“就算你真的僥幸抓到了云蝶又如何？若遇到他人爭搶，恐怕你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隨便挨上一招，你小子就要沒命了?！?/p>
“我只是不想，看著你小子因自己的魯莽和愚蠢而死！”
孫無忌的這番話，雖有些不好聽，可在場所有人聽在耳中，也都覺得無法反駁。
他是對的！
這小子身上沒有修為，也沒有靈力，肉體凡胎可謂是脆弱不堪。
在競爭如此激烈的考核大比之中，稍有不慎就會丟掉小命。
更重要的是，根據規則，考核中若是傷及人性命，非但要被取消考核資格，甚至還要受到嚴厲的責罰。
這對其他人，也不公平。
他會禍害別人！！
可林默卻不為所動。
他反而昂首挺胸，身形站的筆直如山，回復孫無忌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一切后果也將由我自己承擔?！?/p>
“我甚至愿意立下生死狀?？己似陂g出現任何意外，哪怕是丟掉我這條命，任何人都無需負責！”
“這，總行了吧？！”
“什么？！”
這話一出，頓時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人們傻眼了。
他們實在想不通，這小子連修為都沒有，明知如此兇險，卻為何要鐵了心非要參加這考核？
為此他甚至可以連小命都不要，他到底圖什么？
難道他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