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沒想到這么多,只想假裝恢復記憶來詐她說出實話。”
他想只有這樣才能快速證明給宋妮看,他以前沒有跟別的女人好過。
不然再被孟嫣然這么不清不楚糾纏下去,他怕哪天宋妮就真不要他了。
宋妮感受到他內心的不安,忍住沒安撫,而是先提醒他:“你還是沒說重點。”
“我仔細翻過跟孟嫣然的聊天記錄,并沒有找到跟她關系親近的聊天痕跡……”他語氣不疾不徐,慢慢陳述,“我想不明白,也問過周闕,周闕說我在失憶前幾個月確實跟孟嫣然往來密切。”
宋妮冷笑一聲:“那就是曖昧過唄,不然她怎么會拿著你‘送’的項鏈到處顯擺卻沒人發現?說明大家都看到過你倆親密同框。”
顧京則聲音悶悶的:“那是她單方面設計,我不知情。”
宋妮正面看他一眼,又乖又委屈,她敢肯定要是再諷一句,他真能紅眼眶。
繞回到正題上,她問:“然后呢?”
然后……顧京則臉色緩和了些,繼續往下說:“我又周闕,在我跟孟嫣然往來密切那段時間有沒有做過什么特別的事,他提到那條價值三千萬的項鏈,是從我私人賬戶走的賬。”
聽到這里,宋妮已經大致明白了。
“所以那天孟嫣然突然跑去藍市找你,還說了一堆跟你關系親密的話,而周闕因為知道三千萬項鏈的事,就把孟嫣然的話當了真,然后配合顧家做了那出戲。”
“你理解得沒錯。”顧京則點了下頭。
這也是為什么他當時很生氣,要周闕滾蛋的原因。
周闕雖然辦事不妥,但也確實冤枉。
顧京則出了三千萬給孟嫣然拍項鏈,沒通過他來匯款,事后也沒提,他自然而然也就誤以為顧京則對孟嫣然有意思,一擲千金的項鏈是用來追孟嫣然的。
顧京則接著說:“我讓周闕把我近一年在各個地方的消費明細,都調了出來,只有這筆三千萬的私賬最奇怪。”
宋妮想到方才的情景,接上他的話:“然后你就盯著這筆三千萬讓周闕去查,最后還真查到了三千萬是怎么沒的。”
顧京則小心翼翼問她:“現在你信了嗎?”
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后,宋妮自然都信。
不過她原本以為顧京則把自己置于危險,主要是為了恢復記憶,卻沒想到他真正的目的為了拔掉她心頭的一根刺。
想到他做的這一切,宋妮心里百轉千回,再開口時語氣軟和下來,“以后別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有任何想法必須提前跟我商量。”
顧京則乖乖點頭,然后問:“我現在可以過來了嗎?”
中間隔著茶幾,他早坐不住了。
宋妮沒松口,指了指茶幾上的早餐:“先吃早餐。”
……
接下來兩天宋妮都在醫院陪著顧京則養傷。
向珊送衣服過來的時候,跟宋妮提到白嬋去了薔薇園的事。
宋妮得知后十分詫異:“她什么時候回京城的?”
向珊說:“我問過,她說是最近這兩天回來的。”
宋妮去找到手機,點開電話那一欄,然而并沒有白嬋打來的未接電話。
也就是說白嬋是直接去的薔薇園。
向珊說:“她來得很突然,我也很意外,不過我沒告訴她你在醫院的事,她也沒過多詢問,坐會就走了。”
宋妮沒過多猜想,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等向珊出去后,她找到白嬋的號碼撥了出去。
那邊過了很久才接,開口的第一句是,“抱歉妮妮,剛才在忙。”
宋妮剛想說沒事,忽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萍姨的聲音,她微微愣了一下,還以為聽錯,結果又傳來一句,這次更清晰,說的是,“小嬋,這兩套床被你用哪一套?”
白嬋回了一句:“就灰色那套吧。”
萍姨應了一聲好。
這次宋妮更加確信那就是萍姨的聲音,她問道:“你在梓桐公館?”
“沒有,在新家。”白嬋回道。
宋妮:“新家?”
疑惑很快被解開,白嬋在電話里說了自己調任的事,接下來她會長期待在京城這邊。
宋妮聽完當然是開心不已。
她追著問:“調任是什么時候的事?之前在藍市都沒聽到你提過。”
“調任最近才下來,我怕出什么差錯,所以沒跟你提。”白嬋在電話里解釋,“各方面安定下來后我去找了你,不過沒趕巧,你不在家。”
原來是這樣。
宋妮立即就說:“要不今晚你過來?或者我過去找你也行,你回京城這么大的事,我應該給你接風洗塵。”
“不用這么麻煩。”白嬋笑了笑,“我目前除了要布置新家,新的工作環境也要適應,能請到的假我打算用在白域的生日宴上。”
宋妮有些意外:“你,要去白域的生日宴?”
白嬋反問:“你不是也要去嗎?”
宋妮忽然沉默。
她想起那天在馬場遇到白域,他揚言她和白嬋必須去參加他的生日宴,她是答應了去,不過她認為白嬋肯定不會答應去。
至于她為什么會這樣想,是因為她知道白域真正喜歡的人是白嬋,當年說出那句白家的女兒他總要娶一個,不過是被白嬋拒絕后的氣話。
她一直認為白嬋心里也是清楚的,畢竟在同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過幾年。
沒想到白嬋會答應去。
“你是不是很意外我會答應去白域的生日宴?”
白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宋妮回過神,問道:“你難道不介意嗎?”
白嬋:“沒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在我眼里,白域就是我的弟弟,我也只會把他當弟弟看待。”
既然白嬋都這樣說,那宋妮就不擔心了。
“媽媽知道我回來,特意派了萍姨過來幫我布置新家,我去幫忙了。”說完,白嬋不忘補上一句,“白域的生日宴上見。”
宋妮應了聲好。
結束跟白嬋的通話,宋妮立馬又給賀詹打了一通電話。
“妮妮姐,什么風把你的電話吹過來了。”賀詹接到這通電話明顯有些意外。
宋妮打趣:“那你可要站穩了,我這風可是龍卷風。”
賀詹知道宋妮不會平白無故給他打電話,開了幾句玩笑后開始問正事,“妮妮姐這次找我是要我做什么?總該還是跟賽車有關吧?”
宋妮嗯一聲:“你圈子廣,幫我物色一輛賽車,預算在兩百萬內,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