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知意痛心疾首的模樣,鎮民們都同情起來。
“至于這兩個賊的處置,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方知意說道。
燕無雙想要打斷卻又遲疑了,按照律法,他是要把夜鶯押送至省里的,但是他的想法被方知意嘲笑了好久。
“押到省里?你有證據證明之前是她偷的?她反咬一口說你抓良冒功怎么辦?她要是有關系,轉頭又被放了怎么辦?”
燕無雙啞口無言。
“只有一個類目的展覽品,確實單一了點。”方知意說道。
夜鶯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然后就看見了鎮民們恍然大悟的樣子,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于是夜鶯和被抓來的僵尸做了鄰居,她看著隔壁鐵籠子里那些死氣沉沉的尸體,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你們不是說沒有僵尸嗎?你們說過的,這是迷信!”
方知意點頭:“是迷信啊,他們不是僵尸,是工作人員,只是裝成僵尸的樣子。”
“你!”
方知意沒有聽她繼續說什么,而是關上門離開,留下她和那些被她放出來的僵尸獨處。
林阿呆被示眾之后,讓鎮長安排去干苦力活了,他倒是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老實做事,隔著老遠看著自已師父跟警長說說笑笑,他想要喊一聲,師父兩字卻卡在喉嚨里半天也吐不出來。
方知意沒有在意,也就是看他確實是蠢,不然非要他也去跟僵尸做鄰居不可。
接下來就是那個大徒弟了,李懷安沒有了師父的阻攔,成日跟蛇妖混在一起,整個人也逐漸垮了下來,但他硬是沒有死,在他失去了作用之后,蛇妖阿青終于暴露了真面目,把他整個人都吞了下去。
但是蛇妖沒有想到,這個被它吞進肚子里的人挺邪門。
李懷安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他是一個受到萬人景仰的風水先生,即便是軍閥見到他也是客客氣氣的,而那個討厭的師父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只是他眼前逐漸出現了其他的東西,那些光怪陸離的場景朝他擠壓過來,讓他感覺喘不過氣,于是他只能拼了命的尋找出口,用牙咬,用手撕,他要出去!
當他跌落在地時,思想也回歸了現實,他此時渾身赤裸,身上沾滿了腥臭的粘液,而身后是一條死去的大蛇,蛇的肚子上有一個可怕的傷口,那是被他撕咬出來的。
周圍的小樹甚至都已經被攔腰折斷,可想而知這蛇妖死前如何掙扎過。
李懷安漸漸笑出了聲:“哈,哈哈哈,你,你...”他想要宣告勝利,但是又覺得有些悵然若失,最后也只是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這里。
在溪水里把自已洗干凈的李懷安發現了一件事,他的皮膚變得硬硬的,摸著不太對勁,直到他看見溪水里自已的倒影,差點嚇了一跳,此時他的半邊臉都布滿了鱗片,那是蛇鱗。
“怎么會?怎么會?”李懷安慌了神,想用手把這些鱗片摳下來,但是即便鮮血淋漓也無濟于事。
“不行,不行...師父!”他突然想到了,那個師父一定能救他!此時的他已經把自已之前做的事忘記得一干二凈。
他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傳說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編的。”方知意搖晃著頭。
小黑也說道:“這算是蛇妖的詛咒還是傳染病?”
方知意撇嘴:“不清楚,以前當道士的時候也見過一次這樣的病,那是一個女人身上長著蛇的鱗片,舌頭也逐漸分岔,當時查出來的原因是蠱毒。但是這個...還真不好說。”
小黑卻突然眼前一亮:“這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蠱毒的源頭吧?”
方知意瞪大了眼:“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難不成是最早的零號?”
李懷安一路走著,偶爾會遇到樵夫或者獵人,但是那些人看著他的樣子嚇得落荒而逃,完全不管他的求救。
他也感覺身上逐漸變得冰冷,低下頭看,蛇鱗已經覆蓋了大半邊的身子,他想要說話,張嘴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詭異聲音。
李懷安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累了,想要睡一覺。
這一覺他看到了自已不同的未來,師父抓住了蛇妖救了他,師父死在了僵尸手上,他也得到了師叔的幫助,最后繼承了師父的遺愿,風光無限...
李懷安猛然醒過來,他瞪著天空,這個夢好真實!是了,是師父!他居然不幫自已!他放任自已被蛇妖迷惑!都怪他!
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到鎮里,他要當眾質問師父為什么要這樣,難道他也做夢了?李懷安越走越快,用雙腿走路太累了,他選擇在地上爬,手腳并用也太累了,他干脆學著蛇的樣子朝前滑行。
終于他到了清溪鎮的邊上,此時的鎮上很熱鬧的樣子,不少鎮民在搭建著什么。
他看見了自已經常調戲的少年,想要開口打招呼,卻依然是發出了“嗬嗬”的聲音,詭異的聲音吸引了對方的目光。
“妖怪啊!”少女驚叫起來,很快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李懷安連連搖頭,他想說自已不是妖怪,但是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快!快去叫方先生!”有人說道。
對!你們去找我師父,他一定能認出來我!只要他救了我,我就原諒他!
方知意慢悠悠的來了,他其實一直跟在李懷安后面。
“嗬嗬。”李懷安很激動。
鎮民們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方先生,這個妖怪是個什么?”
“像個蛇。”
“它有張人臉!還有頭發!”
“好像還有手。”
“沒有腳。”
“好惡心。”
李懷安很著急,此時的他只能把希望寄予師父。
方知意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各位,我們的展品似乎又多了一個。”
鎮民們一愣,隨后紛紛哦了起來。
李懷安不明白,他扭動起來,幾個膽大的鎮民當即拿著套了麻繩的木棍過來試圖抓住他。
李懷安想要破口大罵,但是他發不出來人類該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