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的身軀散發著腐敗的氣息,在僵直過后轟然倒地。
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惡魔從它體內鉆了出來,不住的往地上吐口水。
“呸!呸!”
等它站定,再次環顧四周,那些形態各異的惡魔們紛紛單膝跪下表示臣服。
深淵的規矩一向如此,只要有力量,那就是強者。
而到現在為止,深淵的七位領主已經死了六個,每個死狀都異常慘烈,傲慢死于大意,色欲被數根尖刺穿刺而亡,暴食被方知意刨開了肚子,貪婪的頭顱被高高掛起,嫉妒在方知意的嘲諷和蔑視下炸成了血霧,憤怒是唯一能和方知意過招的對手。
方知意靈巧的躲閃憤怒的攻擊,然后一下一下的用手中的屠刀片下它的肉來,憤怒愈發虛弱,最終幾乎被削成了骨架的它不甘倒地。
方知意甚至指揮那些低階惡魔把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前任領主們裝裱起來,看著它們的殘骸像是藝術品一般被高高掛起,他很是滿意。
這樣的行徑讓整個深淵都為之顫抖。
“哪怕是深淵之主都沒有老大這么殘忍。”細狗烏雷斯克咽了口唾沫,說真的,它從未見過這么可怕的人類,想到當初自已還想侵占他的身體,它不由得摸了摸自已的頭顱,其他幾個惡魔也紛紛露出后怕的表情。
幸好,幸好。
整個深淵唯一幸存的是名為怠惰的那位惡魔領主,原因沒有別的,它面對方知意的上門挑釁連動都懶得動,甚至它手下的那些惡魔們也是倒地就能睡,甚至面對深淵之主安排的差事它們也懶得去做。
看著怠惰領地里空蕩蕩的精神房間,方知意沒有說話,他只感覺自已再在這里待一會都不想動彈了。
“這種情緒好容易影響到其他人。”方知意感慨著。
幸虧怠惰本身就懶得出奇,否則人世間必然會有更大的亂子出現。
方知意現在能一覺睡到天亮,他有了更多的時間搞事,但是當他帶著自已的六個手下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向了深淵之主所在的地方,卻發現那個名為深淵之主的上位惡魔根本不在這個地方,整個區域內空空如也。
方知意盯著那張巨大的王座,不由咂咂嘴:“看來事情有點意思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正在屏氣凝神看著直播。
此時趙磊正在偷偷摸摸的打開教團祈禱室的門,他的能力是短暫隱去身形,隨著門的打開,趙磊有些愣神。
祈禱室內空空蕩蕩,這就是一間普通的房間,一張巨大的圓桌,圍著圓桌有不少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他抓緊開始在四周巡視起來,老魏引走了守衛,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這些教團成員雖然是人類,但是總給他一種比那些惡魔更加可怕的感覺。
尤其....當他們得知了自已三人是外來人時,那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感覺,就像是看見了新鮮的獵物一般。
隨著幾聲布谷鳥叫,趙磊咬牙退了出去,他跟兩名匆匆趕回來的守衛擦肩而過,一個守衛突然站住,眼神深邃的看向他的位置。
好在他的技能還沒有失效,那名守衛停留了片刻就回到了祈禱室的門口。
他將這次行動的查探結果告訴了滿頭大汗的魏開陽,魏開陽的臉幾乎都要擰成苦瓜了。
“不是,就只剩明天一天了!到時候沒有完成任務會怎么樣?”
羅歡低聲說道:“以往都是活過三天就會被送回去的,應該我們也能平安回去吧?”
趙磊沒有回答她,只是滿臉的擔憂。
這可是SSS級的任務,簡單的活過三天?怎么可能?
但是三天查清楚一個教團的秘密,又怎么可能?
魏開陽突然說道:“對了,我剛才跑出去的時候發現,外面很安靜。”
“嗯?什么意思?”羅歡問道。
“就是很安靜,不像之前,你懂嗎?就像那些惡魔都消失了一樣。”
突然的敲門聲讓三人都是為之一顫。
“三位,明天我們將舉行三位的歡迎儀式,并且讓你們見到主神,請你們早點休息。”
“好的,好的。”魏開陽隔著門回答道,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逐漸遠去,魏開陽咬咬牙,“只能等明天了,歡迎儀式?主神?”
他想起了教堂正中擺放的那個神像,雖然說是神像,但是無論他怎么看,那東西卻像是一個扭曲的怪物一般。
一夜無話。
隔天的教堂里很熱鬧,不少信奉教團的居民都來到了這里進行祈禱,他們的祈禱就是在大廳里,然后便是捐贈和賜福的儀式。
穿著斗篷的魏開陽看見了方知意的父母,他沖他們輕輕擺了擺手打招呼。
方母看見了他,微微點頭,似乎有點好奇這個莫名其妙的外鄉人怎么就加入了教團。
教團的大主教緩步走上臺,開始對教眾們宣讀過去的惡魔侵擾事件,并且請出了好幾位被教團拯救的人現身說法。
看著下面那些人激動又期待的樣子,魏開陽有些困惑,難道教團真的只是為了和惡魔對抗嗎?
這次的集會時間很長,因為教團面對信徒們展開了惡魔們的行徑,那些畫冊上都是被徹底附身的人,他們扭曲的身體,瘋狂的表情被詭異的畫風展現得更加淋漓盡致,魏開陽只是瞄到一眼就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主教正在向民眾講述這些人的墮落是咎由自取,而且他們被轉變成為惡魔之后就再也不是人們認識的那個親人或者朋友。
在他極富感染力的演講下,信徒們逐漸狂熱起來。
魏開陽意識到了問題,這個老頭在偷換概念!
在他的嘴里,那些莫名被惡魔附身的人就成了自甘墮落,而因此被折磨的人也成為了他嘴里的惡魔的幫兇!
如果按照這樣下去,小鎮上一定會掀起某種災難的!
但是他畢竟不是本地人,他只不過是來做任務的,這些人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魏開陽捏著拳頭忍住了。
他一定能茍活下去,為了自已的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