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鬼齊聚,這房子不能再住了?!本驮诜街饧m結時,那道士卻是脫口而出。
方知意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士也看了他一眼。
接連兩個道士都這么說,何家人也不再猶豫,哪怕是何老太爺也不再堅持,他雖然不懼,可是想到家中這么些人,也只能暫時答應搬走。
何家人連夜離去,偌大的何府變得冷清下來,方知意依然沒有動彈,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個道士。
一道鬼影飄過。
“道爺,咱們可以回....”眉兒話說一半看見了那道士,頓時愣在原地,其他聚過來的幾個鬼也紛紛愣住,又來一個道士?
那道士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幾個鬼魂,沖著方知意說道:“道友,可否行個方便?”
“你說。”
“這幾只鬼,可否讓貧道帶走?”
“為什么?!?/p>
“如果我沒有猜錯,道友沒有絲毫法力,應該是無法超度它們吧?”
方知意沒有答話。
“這幾個鬼身上已經沒了煞氣,想必心結已除,接下來就由貧道代為處理,如何?”道士笑著說道。
小白察覺到了自已師父的緊張,它往前站了一步,那道士看見它,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后便皺了皺眉。
方知意突然說道:“可以,那就麻煩道友送它們去下面報到吧?!?/p>
那道士轉頭看著方知意,恢復了笑容:“好說,好說?!?/p>
方知意交代了幾個鬼,幾個鬼互相看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方知意,它們之前還覺得方知意是個暴君,但是自打他帶著它們回家和親人見了最后一面之后,它們便把方知意當成了好人,大好人。
現在突然讓它們跟著一個陌生道士走,它們有些不情愿。
方知意罵了一句:“趕緊滾!在陽間流竄這么久了,還不滿意?”
幾個鬼低著頭朝那個道士走了過去,小白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個,道爺!”
那道士詫異的看了它一眼。
“何事?”
小白先是看了一眼自已師父,然后小心翼翼的說道:“從這出去到鎮上路邊那棵歪脖子樹上還有一個,道爺你能不能....”
道士樂了,點點頭:“行啊,不過...他是你什么人?”他指了指方知意。
小白答道:“他是我師父!”它很驕傲。
道士恍然大悟,點頭笑道:“師父啊,師父好啊,那如果按你說的做,你師父得給我一些錢作為酬勞,你覺得如何?”
小白有些詫異,人類道士都這么愛錢的?
誰知方知意二話沒說,直接掏出了身上的銀錢袋扔了出去,那道士反手接住:“那貧道就卻之不恭了?!?/p>
看著道士逐漸遠去,方知意松了一口氣,同樣松了一口氣的還有小黑。
他們兩互相對視了一眼。
“太恐怖了?!?/p>
“你又耍我!”
倆人說的話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那道士慢悠悠的走著,走到那棵歪脖子樹下,吊頸鬼看見之前去何家的那幾個同類跟在一個陌生道士的身后有些詫異,但是出于畏懼它逐漸隱去身形,好奇沒有命來得重要,雖然自已已經死了。
但是那道士只是瞥了它一眼,手中的拂塵揮動了一下,那困住它的樹枝發出清脆的折斷聲,吊頸鬼發現自已能動了。
“跟在后面,有人出錢買了你的魂?!钡朗空Z氣冷淡,那是不容置疑的口吻,他手里拋著那個錢袋,又自言自語道,“這錢就當是出場費了?!?/p>
吊頸鬼察覺到了什么,身體瑟瑟發抖,整個鬼瞬間恐懼到了極點,于是老老實實跟在了隊伍后面。
道士突然站定,回頭詢問眉兒:“你是如何認識那位...道爺的?”
眉兒不明白道士什么意思,卻也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他的話,道士又問她身后的餓死鬼,再問那被落石砸死的枉死鬼,直到最后,他突然笑了一聲。
“這就是那改命之人?”他的目光投向遠處,用只有自已能聽見的聲音念叨了一句,“這臭猴子當真沒有說假話,這么說來,豈不是我又得輸他一壺酒?”
“我什么時候耍你了?”小黑嚷嚷著。
“你姥姥的剛才那家伙是個神仙!神仙!能把你嚇死的那種!你怎么不說?”
“我怎么知道?原劇情里他就沒有這么一出!”
“你....”
小白突然轉過頭,滿臉都是不舍。
方知意白了他一眼,暫時停止了和小黑的爭吵:“怎么?你還跟它們處出感情來了?”
“畢竟天天給它們念經文,我都習慣了...”
“那要不要送你也下去?很快的?!?/p>
“算了吧師父....我覺得我突然也不那么想它們了?!?/p>
何玉玲沒有想到,何楚生居然會拿自已的性命來保住自已,更沒有想到,他愿意放棄和那個狐貍精的感情和自已回到江鎮。
這讓她感動得一塌糊涂,全然沒有注意到何楚生眼中閃過的算計。
只是等她回到家中,卻發現家中空無一人,像是全家人都匆匆離開了一般,這讓她有些茫然,這也讓何楚生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何老太爺不在,那么一切計劃就要泡湯了。
倆人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四下打聽也沒有眉目,因為何家是連夜搬走的,又是坐落在城外,沒有什么人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倆人沒有辦法,只能暫時住了下來。
何玉玲倒是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她覺得爹不在是個好事,這樣也正好能光明正大的和自已的情郎在一起。
何楚生想得更多一些,他找到了屬于何家的鋪子,詢問之下才得知不知道為什么何家暫時搬去了鄉下的老宅。
何玉玲可不管那么多,她現在就想趕緊趁何老爺子不在自已把婚事辦了,也好把生米做成熟飯,到時候哪怕是爹回來也拿她沒辦法。
但是何楚生就不這么想了,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回來騙取何家的財產,自已有了本錢,才能向仇家提親,現在何家全家搬走,倒是打亂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