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點了點頭:“差不多就行了,節約點彈藥。”
“是!”那人敬了一個歪歪斜斜的軍禮,然后一臉諂媚的看向方知意,“旅長,那咱們回去松鶴樓慶祝慶祝?”
方知意看了他一眼,根據原主的記憶,這個家伙名叫黃大力,也屬于是一個標準的狗腿子。
“慶祝個屁,對方就那么點人還讓他們跑了,不嫌丟人?全部回營!”
黃大力有些納悶,以往旅長可不是這樣的,難不成是上面要下來人檢查?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遵命!”
回到自己的營地,方知意坐在高臺上,看著下面自己的“部隊”,一個個懶懶散散,不是衣服沒有穿好就是帽子戴的歪歪斜斜,他有些頭疼。
這種軍隊能活到戰爭后期真的就是命好。
不過如果自己是越軍統帥也不會用這些家伙上戰場,這不拖后腿就算好的了。
“你到底準備怎么辦?”小黑有些抓耳撓腮。
方知意嘆了口氣,聽著下面鬧哄哄的聲音:“可能,我需要你幫個忙。”
“嗯?”
“咱們認識這么久了,讓你幫我一個忙,不會不給面子吧?”
小黑心生警覺,方知意主動提出幫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看著方知意可憐巴巴的眼神,它也是咬了咬牙:“得得得,我欠你的,你說,不過別指望我給你什么積分商城什么的,我是真沒有。”
“那倒是不用...你只要讓他們做夢就行。”
“做夢?”小黑一臉茫然。
“對,做夢。”方知意看了一眼下面,“這里沒有一個無辜之人....包括我。”
駐守臨廊的越軍高層名叫田越,他其實很看不上方知意和他的雜牌軍,要不是現在前方戰事吃緊,他早就把這些蠢貨全部趕去當苦力了。
不過好就好在這些蠢貨還算聽話,欺壓百姓的事情他們信手拈來,自己再恰到好處的出來為百姓主持一下公道就挺好。
想到今天那小股游擊隊居然在襲擊了臨廊之后還能安然撤離,他有些心煩。
也就是這時,衛兵通報方知意來了。
田越擺手讓方知意進來。
“田越將軍。”方知意一如既往的恭敬,可是田越總覺得他有些不太一樣。
“什么事?”
“關于今天襲擊咱們的那些漢國軍隊.....我有些線索。”
“哦?”田越對這話是一萬個不相信,這些酒囊飯袋能有什么線索?但是為了表面的和諧,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什么線索?”
“我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田越狐疑的看了一眼方知意,但是瞬間又打消了對他的懷疑,因為方知意以前的行為已經證明了他就是個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的家伙。
“所以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點裝備,不是我們用的那些破槍,想要一點越國的高級裝備....不然您也知道,我們弟兄的那些老槍怕是....”
果然如此,又是為了要東西,田越心里不屑,但依然保持著平靜:“現在武器彈藥都有限,方知意,你應該知道,抓捕打擊漢國鼠輩的事情一向由我們越國正規軍負責,你只用干好你的事就行。”
方知意連連點頭,笑著搓手:“哎呀,我也是想為將軍你多出出力,你想,賣命的是我的人,到時候如果做出功績來,不也算在將軍你的頭上?那些家伙本來就不好管..您就象征性給我們一些淘汰的武器裝備就行,我領他們出去一趟,然后...”
田越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行,等下我讓人給你送一些東西去。”
“喲喲喲,那可不敢,這種事怎么能勞煩你們親自動手,搬東西這種粗活我們干就行。”方知意依然一臉諂媚,“要是您不放心,就派幾個人盯著他們就行!”
田越莫名覺得方知意有些好笑,在他心里,他和自己居然是一個陣營的?
雖然看不起他,可是想到還要依仗這些垃圾,田越最終還是同意了。
方知意成功領到了一批淘汰的軍械,滿臉都是笑容,田越也沒有在意他之前說的什么能找到漢國游擊隊的事情,畢竟那太扯淡了。
“原主還真是個廢物。”方知意一回到自己的地盤,臉色立刻就變了。
“怎么說?”
“干了這么久的狗腿子,居然連武器庫都沒摸清楚....”方知意說著嘴里喃喃念到,“守著武器庫的肯定是田越的直系部隊,那火力配置比我這個雜牌旅強了八百倍。”
“你接下來是....”
“是什么是,干一行愛一行,賣國賊也值得一當。”方知意說著,手里緩緩展開了一幅地圖,“記得幫我找一下周邊的漢國游擊隊藏匿的位置,還有...讓他們做夢。”
小黑不明白,但是出于對方知意的信任,它點了點頭。
這一夜方知意的營地并不平靜,不少人都在做噩夢,時不時就有人大吼著驚醒過來,渾身都是汗的互相對視。
隔天的營地里有人蹲在角落里燒起了紙錢,嘴里還念念有詞。
“別來找我啊,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不配合呢。”
“爹啊...你就安息吧,別再來找我了,我可是老李家三代單傳,你也不想讓咱家的血脈就這么斷了吧...”
對于這個景象,方知意沒有管。
只是他們的祈禱好像沒有作用,噩夢依然在他們睡著以后降臨,每個人都夢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夢到的畫面,親人的痛斥,愛人的死亡,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普通百姓....
方知意的營地里彌漫著一股不祥的氣息,和之前的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少人頂著黑眼圈,還有些軍官嚷嚷著要找風水先生來看看,可都是徒勞無功。
而當田越知道方知意領了武器卻沒有出動時也只是笑了笑,他早就知道這個人一向都是膽小如鼠滿嘴謊言的,倒是也不足為奇,自己到時候再問責他就是了。
果然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越國軍隊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