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武器庫外也響起槍聲,隊長的雙眼終于放出了光。
游擊隊員們有些茫然,然后等一個穿著越軍軍服的狗腿子渾身是血的沖進來,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
“為了偉大的死亡...”那個明顯受傷的狗腿子有些神神叨叨的,可是卻手腳利落的打開了門,看了眾人一眼,滿臉都是狂熱,語氣卻是低沉又有些神經質的,“為了贖罪...”
“他,他...隊長...”
隊長深吸了一口氣:“走吧,支援方知意!”
“支援方知意?”
“這是他跟我談好的...以我為誘餌,釣一條更大的魚。”
“隊長,你怎么不說?”
“我說了你們會同意嗎?”
“廢話,風險這么大,我們都以為完了!”
隊長看著他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相信他,可我耳邊總有個聲音告訴我,他不是壞人,他和我們一樣...只是我沒有想到他臨時變卦,原本是抓我的,卻把你們都抓了...”他有些歉意。
“別說了,是賣國賊還是自已人,一會就知道!沖!”
等他們沖出來,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們傻了眼,雖然大部分兵力都被調出城去,可是守著武器庫的越軍火力依然充沛,而那些他們唾棄的狗腿子們此時前仆后繼,完全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不過比那個更加詭異的是,這些人雖然滿臉狂熱,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們完全就是用性命在往前推。
而在守軍換彈間隙,原本的死人堆里突然鉆出了一個身影,他抱著好幾個炸藥包,猛然沖向了越軍陣地。
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這場慘烈的突襲才算是短暫的結束了。
“瘋了吧他們?不對啊,這些狗腿子不是最怕死了?”
“別叨叨了,抓緊時間!”隊長吩咐道,現在到處都是尸體,槍支還是能撿的。
城門已經被徹底堵死,居高臨下射擊的雜牌軍讓越軍吃了個大虧,更讓田越震驚的是,居然有不怕死的雜牌軍抱著炸藥從城樓跳下來,連他都聽見了腿骨折斷的聲響,可是那些平日窩囊又怕死的家伙居然只是悶哼了一聲,然后毅然拉響了懷里的炸藥包。
“怎么回事?方知意!你到底做了什么!”他可不記得這些垃圾如何變得這樣悍不畏死。
“能做什么,成天被噩夢纏身,對身邊的死亡司空見慣,換成你你也不在乎的。”小黑嘀咕了一句。
越軍的人數比起方知意的雜牌軍來并不算多,這也成了勝負的關鍵,當人數眾多的雜牌軍像瘋子一樣開始沖鋒和自爆,越軍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田越親眼看著司令被一個分明已經半死的雜牌軍死死抱住,然后用牙齒咬斷了他的喉管,他嚇壞了。
他們一定是被魔鬼占據了身體!一定是!
當他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幾個以往他都懶得看的雜牌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眼神如同看死人一樣。
“我投降!我投降!”他此刻終于放下了越國軍人的驕傲。
“住手!留活口,他是俘虜!”順手救出了林曉姚的游擊隊長帶著人匆匆趕到,剛才他就覺得這些狗腿子,不,這些友軍的狀態不太正常了,現在看見城門口到處都是尸體和殘肢,他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
“俘虜?”黃大力呆愣愣的搖晃著頭,“我們不要俘虜,我們需要救贖。”
“救贖?”隊長有些懵,然后就看見黃大力手里的刀直直刺了下去,田越再也沒有發出半分聲音,他被自已的軍刀貫穿了,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固定成了跪姿。
“你們,唉,你們頭,旅長呢?”隊長看著周圍的一切,莫名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這些友軍明明打了勝仗,雖然慘烈了一點,但是他們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高興,甚至也沒有悲傷,他們就像是活死人一樣,滿臉都是木然,甚至有些懊惱。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黃大力嘀咕著什么,然后活下來的眾人開始把自已同伴的殘軀和尸體撿起來堆放在一處,潑灑上汽油直接點燃。
林曉姚也想找方知意,可是方知意就這么失蹤了,在當天夜里,那些狗腿子們也一同消失了,他們還卷走了不少武器庫里的槍械和彈藥,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
“現在怎么辦?隊長,咱們人手不夠多,如果越軍來攻城,咱們...”
隊長頭有些大,原本他想著依仗方知意手底下那些人也能抵抗,但是現在他們居然跑了!這群混蛋!
“要不走吧?”
“走?這里死了一個田越,一個司令,你覺得我們走了,這一城百姓怎么辦?”
“那,唉!都是這個方知意!就是個變態精神病!”
“別罵了,他好歹做了點好事。”
“離我們最近的是兆京城,那里的越軍一定會來支援,預計明天天亮就會趕到。”
所有人都看向隊長。
隊長咬咬牙:“堅守!發出消息,讓附近的兄弟部隊想辦法支援一下!”
“是!”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悲壯,他們只是想端個武器庫,結果方知意玩得更大,他和他手下那群瘋子直接殺了一個司令一個將軍,還留給他們一座城!
和他們預期的一樣,第二天前來支援的越軍就趕到了,只是炮彈還沒有轟上幾發,似乎就收到了什么命令,急匆匆的掉頭就跑。
游擊隊長直到幾天后才接到消息,兆京城受到了一群雜牌軍的襲擊,他們穿著越軍的軍服,說是逃出來的,當地的守軍大多是雜牌軍,主力也剛剛離開去支援,他們以為是難兄難弟沒有懷疑就放他們進了城,誰知迎來的卻是一群索命的惡鬼。
兆京雜牌軍的旅長被殺,團長以上的軍官全部死亡,緊接著他們便脅迫那些雜牌軍開始瘋狂的圍攻指揮部,迫使兆京的援軍回援,而等到兆京的援軍趕回時,這些人已經裹挾著兆京那些雜牌軍隱入了大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