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言最近有些郁悶,他明明混得好好的,也交了不少社會上的朋友,但是這幾天有點奇怪。
怎么個奇怪法呢,就是迎面走來一個人,看他兩眼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得他找不著北,打他的人打完就走,也不說話,他有心上去報復又因為膽小不敢。
不僅這樣,他去臺球廳也挨巴掌,去網吧也挨巴掌,就連在旅館躺著也突然會有人進來給他一巴掌。
這些人什么都不說,也不多打,就是一巴掌完事。
原本他還能找朋友幫他出氣,可是他的“朋友”見到他同樣也是突然抬手就一巴掌。
方知言都懵了。
這社會還怎么混?
怎么誰都打他?現在搞得他走在街上看見誰都下意識捂著臉。
也因為成天被人抽,方知言現在在圈子里一點面子都沒有了,誰也不愿意跟他一起玩,倒是打他巴掌時一個比一個積極,就像是打他有錢拿一樣。
在挨了幾天冤枉打以后,方知意終于扛不住了,他思來想去選擇了回家。
可是一回家正好就撞上情緒暴躁的母親,幾句話他就聽明白了,大哥那么老實的人都離家出走了,他回來正好填補上挨罵的角色。
方知言自然不干,偷偷拿了些錢再次跑了出去。
路過棋牌室時他還看見了自已老爹,可是老爹黑著臉,像是輸了不少錢的樣子。
方少華確實也不太順,最近幾天他每天都輸錢,哪怕換個地方打也是一樣。
他懷疑是最近運氣不好,還特意去找了個大師改運,可是回來之后輸的更厲害了,已經上頭的方少華沒有注意和自已一桌的三個牌友詭異的眼神。
小區外面,面對男友的邀約,方曉曉猶豫著搖了搖頭,混混男友有些氣憤,但是轉頭想了想,又擺出一副理解的樣子:“沒事,那你回家吧,只要咱們相愛就行了...你說是吧。”
方曉曉有些不忍心,她已經拒絕過很多次了,只是因為大哥離家出走,小弟也不回家,媽媽成天說自已不容易,她不忍心讓媽媽擔心。
分開的倆人沒有注意到路邊有一個人一直盯著他們倆,一直到他們分開,那人才轉頭離去。
方知言拿著錢下定了決心,這次他要逆天改命!于是求爺爺告奶奶的請來了不少他們圈子里有頭有臉的“大哥”。
只是在飯桌上多了一個他不認識的人,那個人就靜靜坐在那里,其他兄弟好像認識他,對此方知言沒有提出什么質疑,他只想找到屬于自已的位置。
“各位大哥們,先前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在此給各位賠罪!”方知言說著,舉起手里的杯子一飲而盡。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先是一個大哥突然發難。
“賠罪?想賠罪先把這篇課文背下來!”
方知言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沒有想到一個渾身描龍畫虎的大哥會帶著一本破舊的語文書來吃飯。
“還有,幫我把我表弟的這卷子做了!不然我還揍你!”另外一個人也蹦了起來。
方知言徹底傻眼了。
也沒說出來混還得做題啊?
他求助的看向自已原先拜的大哥,大哥站起身:“咳,都別吵了,知言是跟我的,我說句公道話。”
方知言滿臉感激。
“我們出去打架,已知...”大哥想不起來了,干脆直接把兜里的紙掏了出來,“已知棍子碰到胳膊時的速度6 米 / 秒,接觸時間算0.1 秒,打上去的力度是多少?”
方知言傻了。
“別愣著了,咱們先吃!你趕緊算啊,算不出來一會他們揍你我可不管。”大哥坐下了,還看了一眼那個始終沒有說話的人,見那人微微點頭,大哥這才放心的拿起筷子。
他一開始也以為方知言得罪了什么人,可是一打聽卻打聽出了一個奇怪的事情來,說是有人出錢,讓他們見到方知言就抽一巴掌,不管輕重都給十塊錢。
方知言就這么成了一個挨揍就會爆金幣的小怪。
他還是講義氣的,想要找出出錢的這個人,結果剛有動作,就有人找到了他家,來人也不說話,只是給他家里買了不少東西,大哥是見過世面的,看見那人背后站著的兩名面色兇狠的大漢就知道,自已管不了了。
管不了干脆就添把火吧,總不能收了錢不辦事。
說一千道一萬,也是為了小弟的前途著想不是嗎?這么一想就痛快了許多。
方知言再次體會到了混社會的險惡,現在他們不揍他了,而是見到他就隨身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出題,他要是答不上來就會挨揍。
而因為方知言偷錢再次離家出走,何慧青終于忍不住了,她四處想要找個什么大師幫忙看看風水,原本已經有邪教的外圍成員注意到了她,可是突然從旁邊走出來一個老大娘,拉著何慧青神神秘秘的嘮了幾句,何慧青就高興的跟著那個大娘走了。
方曉曉回到家時,發現母親居然不在家,反而是父親在家里兩眼無神的癱在沙發上。
“爸,我媽呢?”方曉曉小心的問道。
方少華直到方曉曉問第二次才反應過來,坐起身來摳著頭:“沒看見啊,好像下午就出去了。”他突然看著自已女兒,這丫頭好像長大了。
“餓了?爸給你做飯!”
方曉曉有些懵,自已是不是出現幻覺了?爸爸這么早就回家不說,還要給自已做飯?
方少華也是沒有辦法,他換了好幾個地方,可是無論怎么玩都是輸,要知道,對他來說,賭博是一場游戲,但是這場游戲一直輸,即便是他這個資深賭鬼也覺得沒了意思,賭徒要的是輸贏間那種刺激,更是要贏。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他一點也看不到贏的希望。
正在他拿起許久沒有穿過的圍裙時,門被打開了,半邊臉還腫著的方知言進了屋。
父子三人面面相覷。
方少華突然發現,自已好像也很久沒有見到這個兒子了,方知言默默走到沙發上坐下,方少華嘆了口氣:“回來了?洗個手等吃飯...你那臉上怎么回事?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