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者一聽，吞了下口水問道：“那，那你會放了我嗎？”
“廢話，不放了你，難道我還養著你啊？”
陳陽眼睛一翻：“你還不配！”
對方：“......”
無奈之下，他只好點點頭：“行，我都給你寫出來。”
趙越的車上自然有紙和筆，拿出來之后，肇事者就在后備箱上趴著寫了起來。
完事之后，趙越還給了他一盒印泥，在名字上按了手印。
這樣一來，一份自訴的口供就完成了。
“有了這個，王高山雇兇殺人的罪名是跑不掉了。”
陳陽笑了笑，把那口供遞給了趙越：“剩下的就交給法律吧。”
“這樣挺好的。”
趙越點點頭，接著道：“那咱就回去吧？”
“不急。”
陳陽一笑，轉頭看看茫茫雪原，雖然今天沒有月亮，但在白雪的映照之下，視野卻非常的好。
接著他就對趙越道：“有些事情，越哥你也該知道了！”
“什么？”
趙越不解，一臉疑惑。
“這事得慢慢說。”
陳陽一笑：“先報警吧，把這人帶走之后，我再跟你講。”
“額，直接回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說不好么？”
趙越無語的看著他。
陳陽搖頭：“我怕沒有絕對安靜的地方啊，哪怕是個小店，咱們說的再小聲，也難免被老板聽到。”
“什么事這么隱秘？”
趙越無語的笑了笑，同時拿出了手機。
二十分鐘后，警車趕到，將那肇事者帶走，順便把代駕司機也給接回去了。
就剩下兩個人坐在車里，趙越把每個車窗稍微放下去一點，留出了一絲縫隙。
陳陽見狀問道：“這是干嘛？風吹進來就不緩和了啊。”
“不懂了吧？”
趙越看他一眼：“怠速狀態，尾氣容易留在車里，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的，我可不希望明天早上有車路過，發現咱倆噶了！”
“額......”
陳陽還真沒聽說過，于是笑道；“還是越哥有經驗！”
“什么話？我這是見多識廣！”
趙越瞪了他一眼，接著不耐煩道：“趕緊說吧，這一晚上的時間都給你了，還不夠你講明白的？”
“行吧，那我從頭開始說起！”
陳陽笑了笑，先說了鳳凰坡的事情。
之后一樁樁一件件的，他都告訴了趙越。
當然，關于華鑫大廈里發生的事情，他雖然也說了，卻沒有講出盛雪寧的名字。
這一說就是將近一個小時，趙越起初還挺放松，但越往后聽就越是神情凝重。
等陳陽說完了，他立刻問道：“照你的意思，如果真的爆發沖突，很有可能造成平民傷亡？”
“我擔心的是這個，但現在也不確定。”陳陽說道。
“哦......”
趙越皺著眉；“夠特么猖狂的啊，敢在老子的地盤搞事情！”
說完看向陳陽：“你跟我說這些，是打算動用官方力量？”
“不是。”
陳陽立刻搖頭：“我只想用你手里的資源，盯緊點就行了，不需要人手。”
趙越沒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怎么盯？”
“我聽說現在街上的攝像頭都帶人臉識別了？”
陳陽嘿嘿一笑，接著道：“用這個盯著的話，那幫人只要一出現，不就能立刻被揪出來？”
“哦，這么回事啊？”
趙越恍然，接著點點頭：“這個問題不大，我給你安排！”
“那就行了！”
陳陽笑了笑：“可惜不知道龍穴局究竟在哪，要是找到就簡單了！”
“你不說幾十年前就被發現了么？怎么還找不到？”趙越不解。
“他們找到了，可是沒公開啊，不然也不會過了這么多年才被人盯上。”
陳陽搖頭苦笑：“我上網查了一下，可惜沒找到當時完整的名單，估計著那些考古人員可能有已經去世了。”
“那可不一定！”
趙越心算了一下：“如果當時二十歲左右，那現在也就八十多，肯定有還在世的！”
“你說的容易，那個時候也沒有數字檔案什么的，網絡上根本查不到，除非去國家文物局。”
陳陽苦笑道。
“那就去唄！”
趙越聳聳肩：“有多難么？”
“額......”
陳陽無語的看著他：“你倒是說的輕巧，那你去啊！”
“不用，我有辦法！”
趙越嘿嘿一笑，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才凌晨兩點，那家伙應該還沒睡！”
陳陽：“？？？”
不等他問，趙越已經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片刻后他就笑道：“姿勢不對，起來重睡！”
“......”
陳陽搖搖頭，心說這么老套的騷擾方式，還真是他那個年代的。
趙越跟對方聊了兩句閑話，然后就直入了正題。
陳陽就在旁邊，聽筒里的聲音也能聽見一些，那人答應的挺痛快的。
等電話掛斷之后，趙越就對他道：“行了，天亮之前就有消息了！”
“你打給的是誰啊？”陳陽問道。
“同學唄，別人這個時間接電話，早就破口大罵了！”
趙越笑道。
陳陽：“剛才接通的時候，我明明聽到他也罵了你兩句。”
“......”
趙越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隨后把座椅放倒：“我得瞇一會兒了，天亮還得上班呢！”
“要不然你開車回去？”陳陽問道。
“酒勁兒沒過呢！”
趙越拿起旁邊的檢測器吹了一口，紅燈頓時亮起！
“好吧。”
陳陽無奈，也把座椅往后放了一下，隨后閉上了眼睛。
假寐一會兒后，時間來到了凌晨四點多，然后兩人就被電話鈴聲給驚醒了。
打來的正是趙越的那個同學，他睜開眼睛一臉的不耐煩：“這王八蛋絕對故意的！”
陳陽聽的直笑：“看，就是親同學也得罵人！”
接通后，趙越問道：“查出來了？”
“嗯，而且我還在資料室找到了當時的詳細資料，現在傳真給你？”
對方問道。
“天亮了再說，我又沒在辦公室！”
趙越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隨后重新躺下：“行了，你要找的龍穴局應該是沒什么大問題了！”
“那就好！”
陳陽點點頭，再次閉上了眼睛。
等到重新睜開，外面已經天色大亮，陽光灑落在雪地上格外的耀眼。
趙越拿起檢測器再次吹了吹，確定沒事了，這才調轉方向，返回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