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兵？”
九天之上，天道雷霆化身的眼里，罕見地露出一絲情緒波動。
但，很快地，就恢復了平靜。
它神情淡漠地俯視著沈念，冷聲道：“螻蟻，也敢試圖挑釁天道規則，今日定要將你誅滅于此！”
話音落下，雷云翻涌，雷霆大手再次落下。
沈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祭出數件帝兵轟擊過去，同時法則之力也震蕩而出。
轟——
那只雷霆大手，瞬間破碎。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沈念并沒有就此停手，而是周身環繞著數十朵法則之花，以及數十件帝兵，沖天而起。
他右手持大荒龍戟，左手持輪回劍，腳踏補天鼎，頭頂鎮天鐘，朝著天道雷霆化身撲殺過去。
天道雷霆化身，直接就被撕碎了。
這一幕，讓所有人震驚。
誰都沒有想到，沈念會如此霸道，竟主動朝天道出手。
“這小家伙，還真是強勢啊！天道霸道，他就表現得比天道還要霸道？”
祖麒麟感慨了一句。
真凰皺眉，“他如此表現，天道估計不會罷休了！”
祖麒麟冷笑一聲，“你以為，天道會讓他活下去嗎？不說別的，他連秩序法則都參悟了，天道絕對不可能放任他存在。”
祖龍沉默著，沒有說話。
真凰遲疑道：“我一直有些困惑，才幾萬年而已，天道為何會誕生出自己的意識？”
祖麒麟也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情，確實有些奇怪，若是沒有外力的干擾，哪怕過去幾百萬年，天道也不該誕生自我意識吧？
可是，這些年來，我們鎮守天外，幾乎是一直在盯著天道，它若是遭遇什么變故，我們應該都能第一時間察覺吧？”
兩大至強者沒有頭緒，把目光轉向了祖龍。
雖然，他們同為至強者，但就地位而言，還是差了祖龍一些。
除了當年那個人，祖龍一直都是洪荒天地的最強者，億萬生靈的領袖，了解的隱秘也比他們多。
面對兩人的目光，祖龍嘆了口氣，“天道的自我意識，其實和衛長青有關。”
真凰和祖麒麟都愣住了。
真凰有些震驚，“與他有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龍沒有隱瞞，輕聲道：“當年，新的天道誕生，長青擔心當年的事情會重現，就將自己的一縷神識，融入了天道之中，促使天道誕生了自我意識。”
聽到這番解釋，兩大至強者都有些蹙眉，隨即又都釋然了。
數百萬年前，星海大世界的先遣隊伍入侵，將洪荒大地都打得支離破碎，最后更有惡魔一族的強者，舍棄肉身入主洪荒天道。
好在的是，關鍵時刻，擎天圣皇也舍棄了肉身，一同融入天道，與那名惡魔族強者爭搶天道權柄，最終形成了制衡。
顯然，衛長青也是擔心類似的事情重現，這才幫助新生的天道形成自我意識。
祖龍繼續說道：“起初，新天道誕生出自我意識，還在長青那一縷神識的掌控之下，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新天道竟趁其不備，將長青的那縷神識吞噬了。
這件事情，我也是后來才發現的，但那個時候已經遲了，新天道的意識徹底成型，并且脫離了我們的掌控。
更重要的是，它十分擅長隱藏，幾萬年來一直隱藏著自我意識，若非這孩子威脅到了它，它估計還會繼續隱藏下去。”
整件事情，祖龍也是參與者之一，所以十分清楚。
而且，當初為了保密，除了他與衛長青之外，也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祖麒麟眉頭緊鎖，“如此說來，這個新天道，已經完全脫離了我們的掌控？那還留著它做什么？干脆毀了吧！我們聯手，孕育出新的天道。”
祖龍搖頭，“天道不能毀，至少現在還不行。
長青布置下的規則，是依托新天道才得以存在的，若是現在毀滅了天道，那些規則也將失效，九州的屏障也就消失了。”
真凰點了點頭，“不錯，距離規則失效，還有不到百年的時間，我們還需要時間，這個小家伙也需要時間成長。”
祖麒麟有些不滿，“那該怎么辦？總不能看著那小子隕落吧？他可是新一代領軍之人，若是真出事了，可就真的沒希望了！”
祖龍輕聲道：“不用急，先看他的表現吧！以他現在的實力，天道沒那么容易抹殺他的。若情況有變，我會出手。”
……
轟隆——
云層之上，雷聲陣陣。
百米之外，天道雷霆化身重新凝聚，看向沈念的目光充滿了殺意。
它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緒，真的想要殺了沈念。
沈念身體升空，與它站在同一高度，緩緩開口，“天道，我本無意與你為敵，是你先對我出手的，若你就此退走，我可以罷手。”
天道雷霆化身冷聲道：“參悟秩序法則，妄想執掌天道，你必須死！”
沈念皺眉，“我參悟秩序法則，只是為了提升實力，對于執掌天道之事，并沒有什么想法，你我之間也沒有任何沖突。”
天道雷霆化身冷哼一聲，沒有再開口，而是直接出手。
沈念明白，無論他怎么解釋，天道都不可能相信，他們之間唯有一戰，分出勝負。
頓時間，九天之上，帝兵再次轟鳴，無數法則顯化而出，與天道雷霆碰撞在一起，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虛空，不時地炸裂，多處空間坍塌。
好在的是，這里有無數至強者坐鎮，哪怕空間破碎，也很快都能得到穩固。
祖龍沉聲道：“所有人，嚴陣以待，隨時準備修復天幕！”
天外戰場，無數至強者從洞府中走了出來，將自身的能量灌輸到天幕之中，以維持天幕的正常運轉。
否則的話，隨著雙方交戰越發激烈，天幕也可能會崩潰。
天道雷霆化身一次次炸裂，每次重新凝聚之后，力量都會提升一個檔位。
終于，在第一百次炸裂之后，天道雷霆化身停止了重聚。
云層之上，一道透明的身影緩緩出現。
那是天道本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