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寧驚慌跑著出來:“央央,央央?”
陳彩華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怎么了?央央沒在?”
許歲寧在二樓找了一圈,又和陳彩華下樓:奇怪了,這么一會兒能跑哪兒去?”
陳彩華也害怕::“肯定不會跑出去的,外面這么大的雪,冷的很,肯定不會出去,是不是你沒看見。”
許歲寧并不覺得,這么大一個孩子,她怎么會看不見。
再推開臥室門,就看見央央趴在床上睡的正香,雪球也緊緊貼著他呼呼大睡。
陳彩華松了一口氣:“孩子這不是在家嗎?你看睡的好好的,你剛才不是看花眼了?”
許歲寧很確定剛才她進來,孩子和狗都不在,床上空空的什么都沒有。
趕緊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推著央央:“央央,央央?起來吃飯了。”
央央一骨碌爬起來,驚動身邊小狗也跟著爬起來。
央央坐好揉了揉眼睛,又開心的撲進許歲寧懷里:“媽媽,媽媽,做夢了,央央夢見爺爺了,爺爺跟我玩,還跟雪球玩。”
許歲寧抱著央央,很真實的感覺:“央央剛才離開房間沒有?”
央央大眼睛滿是迷茫,搖了搖小腦袋:”沒有啊,央央在睡覺。“許歲寧看著央央紅撲撲的小臉蛋,小臉蛋上還有睡覺壓出的痕跡,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樣子,所以剛才央央去哪兒了?
陳彩華樂呵呵的抱起央央:“哎呦,我的小寶貝,走,跟著姥姥去吃飯了,下雪我們要吃涮肉啊。”
央央一聽吃肉,完全忘了睡覺前的不開心,小嘴哇了一聲,口水都要掉下來:“吃肉,吃肉肉,央央喜歡吃肉肉。”
開心的伸著小手要陳彩華抱:“姥姥,走,快走,吃肉肉。”
許歲寧跟在兩人身后,看著兩人說說笑笑,央央小臉都要樂開了花,心里有個猜測,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能等央央再大點再說了。
央央吃到肉就很開心,完全忘了要出去玩,一直喊著讓陳彩華也給雪球吃肉。
許歲寧擔心小狗太小,吃肉不消化,不讓喂太多,還很耐心的跟央央解釋:“小狗吃肉太多,會肚子疼,到時候要打針的哦。”
央央眼睛骨碌碌轉著,看著是答應了,結果一轉頭的機會,就把嘴里的肉掏出來塞給雪球,小狗也不嫌棄,哈赤哈赤的吃的很香。
央央還知道不能厚此薄彼,給了雪球吃肉,也要給黑狼和虎子吃。
一頓飯下來,全部吃干凈,主要一半兒都被央央喂了狗。
陳彩華都心疼:“央央哦,你這個小家伙,人都舍不得吃肉,你竟然給狗吃肉,太浪費了。”
央央還往地上扔著肉片,嘴里不樂意的反駁:“是人,不是狗,狗狗是人,是央央好朋友。”
陳彩華樂著直點頭:“好好好,是好朋友,是央央好朋友,快吃飯,姥姥要洗碗了。”
給央央洗澡時,許歲寧又問了一場:“央央睡覺時候,做夢都夢見了什么啊?”
央央開心的拍著水花,聽見媽媽問,抬頭很認真的想了想:“不知道,沒做夢。”
他哪里記得做夢夢見了什么?一頓飯早就忘了。
許歲寧無奈,她確實對央央期待太高了,如果是沫沫,肯定是知道的。
……
大雪又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什么交通都癱瘓了,路上連騎自行車都費勁。
許歲寧索性走著去上班。
一早除了門診醫生,其他閑著的都要出來掃雪。
也沒有什么先進的掃雪工具,都是用推雪板推到一起,然后再一板車一板車拉出去。
許歲寧上午沒事,就跟著出來掃雪,正好和杜曉珉遇見。
兩人邊干活邊聊。
杜曉珉跟許歲寧說著:“你知道不知道,醫院有支援大西北的名額?”
許歲寧聽到一點:“嗯知道,鼓勵大家報名去建設邊疆呢,不過我沒報名。”
兩個孩子那么小,霍青山又不在,所以她沒辦法去。
杜曉珉理解許歲寧的處境:“我報名了,我準備去的,想過去鍛煉一下,而且我聽說那邊環境惡劣,各種疾病高發,沒有好醫生,很多小毛病都造成很多孩子夭折。”
“所以,我打算過去主攻兒科,給孩子們看病。”
許歲寧還是很佩服:“曉珉姐,你很偉大啊,你這個想法真的很偉大,那邊不僅僅缺醫少藥,確實還是沒有好醫生,很多小病耽誤治療。”
杜曉珉點頭:“嗯,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想去,雖然京市也缺少醫生,但是不缺好醫生,我覺得我趁著年輕,就該多對社會做貢獻。”
許歲寧佩服:“那你去了,你家里怎么辦?”
杜曉珉搖頭:“孩子跟著公婆長大,已經跟我不親了,我愛人那個性格,我們的婚姻,就是一灘死水。”
說著嘲諷笑起來:“我們倆要是在一個屋里,能一個星期都不說話,年輕時候還不覺得,后來又一直分居兩地,靠著書信也都是家長里短,等他轉業回來,我們生活在一起了,才發現根本沒有什么可說的。”
“他也不想跟我說話,我也懶得跟他說,而且說了意見不合,又要吵起來,可不像你們兩口子,我看著每次都和和美美的。”
許歲寧謙虛笑著:“哪有,也就是平常夫妻,你們可能是分開太久,所以在一起不適應了,而且平時的溝通也很重要。”
杜曉珉連連搖頭:“可不是這樣,我們就是單純的沒感情,當初只是見了兩次就結婚了,婚后一直兩地分居,他回來探家就那么點時間,我們也都克制互相將就。”
“但是夫妻啊,這種客氣怎么可能一輩子?真要在一起生活了,我實在忍不住不了他晚上吃大蒜還不刷牙,不洗澡也不洗腳,每次回去也不換衣服,就那么往沙發上一坐。”
“你要說他人品有問題嗎?那肯定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勤奮好學,上進肯吃苦,每個月工資也都交回家里,可就是這些小毛病,我真的是忍受不了。”
許歲寧也不會調解,畢竟自己感受不到的痛苦,去安慰都是一種變相的炫耀。
杜曉珉卻像瞬間有了傾訴欲:“都這個年紀了,不可能離婚的,只能遠離。”
許歲寧無意識的接了一句:“為什么不能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