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序竟然無言以對,“那你也不能給我洗澡。”
“你意思是,你吐得那么臭,我給你洗澡還有罪了?”薄宴聲睨著她。
她不知道怎么反駁,憋了半天才紅著臉說:“是你不該那樣對我。”
“你打我耳光,拿泡沫糊我臉,我都沒跟你計較,你倒怪上我了?”薄宴聲嗤道:“你知道我這張臉值多少錢嗎?”
音序仔細看,他臉上還有五道紅印子。
估計是她昨晚打的……
她一下子消音了,理虧,沉默半晌才說:“那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我有衣服穿嗎?”薄宴聲反問。
“……你叫司崇送過來呀。”她這里也沒他穿的衣服。
“叫他送,他就能馬上飛過來么?”薄宴聲又問。
音序吵不過他,這人不僅嘴巴毒,腦子反應還快,她敗下陣來,無奈道:“你現在讓司崇送,一會他就來了。”
“我的臉。”他指了指自己帥得慘絕人寰的臉,語氣慢悠悠的,似含著什么意思。
音序沒聽懂,“怎了?”
“你想讓我用這張帶著五指印的臉去面對我的下屬?”
音序噎了一下,“你等等。”
她走到抽屜前,找了管消炎藥出來,上次在醫院開的,這次剛好能用上。
“擦點藥吧。”她將藥放在他面前。
薄宴聲的臉還是那么冷,不接,“看不見。”
“去浴室擦。”
“你把我臉打成這樣的,你得替我擦藥。”他瞥她一眼,讓她過來。
音序看著他幽怨的眼神沒動。
薄宴聲說:“行啊,不想負責,那我報警告你家暴。”
音序:“……”
她咬了咬牙,拿著藥坐在他面前,將藥擰開了,臉棉簽都沒拿,直接用手擠了點涂上去。
薄宴聲疼得“嘶”了一聲,“故意報復我是吧?”
音序本來想說你活該,可不知怎的,看見他疼得抽氣,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這下,沒法解釋了。
“真是故意?”他瞇起眼,輕飄飄開口。
音序道:“是你皮膚太嬌嫩了,嬌氣包,怪不得別人。”
“你說誰嬌氣包呢?”
“就是你,一個大男人,擦點藥還抽氣,有這么疼么?”
“傷是你打的,還有理挑剔受害者?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最毒婦人心。”他說自己是受害者。
音序翻了個白眼。
薄宴聲道:“還敢翻白眼?”
語氣兇兇的。
音序不敢了,給他擦好藥咕噥了一句,“嘴巴真刻薄。”
“又在說我壞話?”
他忽然湊過來,此時陽光照耀在他身上,肌理分明的胸膛毫無預兆撞進她眼里,她愣了愣,呼吸一重,退開。
“看我的身材看呆了?有這么好看?”察覺她臉紅,他瞇住眼,從上而下看她。
“昨晚該不是裝的吧?故意打我臉,引我用領帶綁你的手,后來又故意拿泡沫糊我臉,其實是看上了我的身材,想讓我對你……”
“停!”怕他說出更多奇怪的話,她趕緊抬手捂住他的嘴。
薄宴聲薄唇被蓋住,真沒說話了,可一雙幽黑的眸子望著她,莫名有些灼熱。
隨后,他竟然伸出舌頭,在她粉嫩的手心舔了一口。
音序就像是被火燙到了,順便縮回了手,小臉爆紅,“你干什么?”
“誰允許你捂我嘴?”薄宴聲語氣輕慢。
音序想瞪死他,冷著小臉說:“還不是因為你亂說話,什么話都能往外說。”
“昨晚的事,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太故意了么?”薄宴聲說。
音序的臉更紅了,“你昨晚不來就沒那么多事。”
“那我倒愿意來。”薄宴聲曖昧低語,“不然怎能看到你的身材?還別說,雖然比以前瘦了,但該有的地方都有。”
“……”音序的臉越來越紅,又羞又惱道:“你別說了!”
她猛地站了起來。
他卻慢悠悠道:“我有反應了。”
音序一愣,想拿掃把把他趕出去算了。
幸而這時,門鈴響了,她趕緊走過去看了眼貓眼,外頭是司崇,手里拎著一個紙袋,大概是送衣服過來的。
音序將門打開了,“司特助,你來了。”
“太太。”司崇點頭打招呼,還是喊她太太。
音序的臉不知道怎么形容,出聲道:“以后喊我音序吧。”
她已經不是薄太太了。
司崇道:“好的,太太。”
音序:“……”
里頭的薄宴聲笑出了聲音,似心情不錯,“將衣服送過來。”
“是。”司崇禮貌走進來,遞上了手里的袋子,然后就看到了薄宴聲臉上的五指印。
他愣了一下,卻也不敢問。
這是……
太太打的?
薄宴聲穿上面料精貴的襯衣,扣扣子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轉頭問她:“對了,我那件衣服呢?”
“哪件?”音序正要去煮早餐,手機拿著一袋牛奶饅頭,“昨晚你穿的那件?不就是在茶幾上么?”
茶幾上那件薄宴聲看了一眼,吐過了鬼要。
他嫌棄地皺了下眉,“我說的是上次你弄丟我的那件,你到現在還沒給我買?”
音序正將饅頭放進蒸鍋里,聽見這話,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件外套……現在在秦可念手里。”
“怎么會到了她手里?”他望過來,探尋地盯著她白凈的臉。
音序道:“那天早上我給十安堰打電話,他說你的衣服在那,被他們保存起來了,于是我就拿去干洗了,結果碰到了秦可念,她將你那件衣服揮到地上了,我就跟她說,她弄的,得她負責把外套送去干洗,在送到悅璽山,她沒讓人送么?”
“你在看守所里怎么送?”薄宴聲問她。
音序:“……”
薄宴聲接著說:“而且,她碰過的衣服,你覺得我還會要?”
“她只是送去干洗呀……”音序試圖解釋。
可薄宴聲哼了一聲,“不管是何種原因,她碰過的衣服,我就不會要,衣服是從你手上丟失的,你得賠。”
音序聽了這話差點跳起來,“大哥,你那件衣服一百多萬。”
“我不管。”他深目望著她,目光像是要將她盯穿,“你弄丟了,你得賠我一件。”
“我沒錢。”
她以為說自己沒錢,這事就過了。
誰知道午休的時候就收到了薄宴聲那邊發來的賬單,她打開一看,那件外套68萬!
音序雙目都瞪大了,寄賬單來是什么意思?
要她賠?